袁原客气地送陶掌柜几人离开,在二门外恰正遇上寨柳离银进来。
袁原知晓他与顾随宁关系非同一般,主动笑着拱手:“寨柳先生回来了。”
寨柳离银向来对王府里除了顾随宁以外的人统一都无视,连个敷衍的点头都没有,径直进了门。
袁原早就知道他这张狂傲慢,目中无人的个性,并未在意,笑容不改。
倒是陶掌柜,跟着他行了礼以后,抬头匆匆一瞥寨柳离银侧脸,霎时眉心紧皱,眼中划过一丝惊疑。
寨柳……?
*
寨柳离银穿过花厅,直达顾随宁的书房。
不出他所料,顾随宁正摊开一本书,品茗细读。
他扫过一眼,看不懂。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顾随宁多少也了解些许他的脾性,一看他模样便知他不懂。
顾随宁合上书,伸手撩起他衣袖,见他腕上还缠着厚厚纱布,叹气道:“妙真说你的伤势好了不少,怎么看着还是如此严重。”
“他是庸医,他的话怎么能信?”寨柳离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顾随宁无奈摇摇头,放下他的衣袖。
寨柳离银侧身坐上他书案,弯下|身子,笑嘻嘻道:“你给谁下好东西了?”
顾随宁颇觉意外,抬眼一瞥他,没料到他耳目如此通明。
寨柳离银向来是有几分颜色便敢开染房,无事也爱抖擞羽毛,现在更是得意,眉头一扬:“没有什么能逃过我的眼睛。”
顾随宁起了逗弄之心,笑道:“那你说,有用还是无用?”
“你就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他到底中没中招。”寨柳离银轻哼一声,却没不满,他就是要顾随宁知道,他比什么长孙妙真有用靠谱多了,“东西是到他身上了,可惜,他身边有人也擅蛊,你算是白费功夫。”
果然。
顾随宁早有猜测,如今也算得到验证,所以并不意外,只觉得可惜。
寨柳离银原本还想维持高人风范,但最终仍是忍不住好奇,偏过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你是怎么想到把蛊虫附在那个胖管家身上,等他去见别人的时候,再驱使蛊虫爬到那个人身上的?”
他最好奇的是,顾随宁分明也不会蛊术,如何能精准地驱使蛊虫?叫它们蛰伏便蛰伏,叫它们去哪里它们便去哪里,简直比狗还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