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主谋?”沈星澜靠着沙发,指尖转着高脚杯,不怒反笑。
顾清雨脸色一沉,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免提:“老陈,警方拿到箱子了?”
“拿到了,现场已经封/锁。”老陈的语气很急,“顾总,这事一旦传出去,盛世资本就全完了。”
“林若溪这是被逼急了。”沈星澜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面夜景,“十五年前我还在上初中,连盛世的大门都不知道在哪。她伪造我爸的认罪书,当经侦的人是傻子吗?”
“她没指望这东西能定你的罪。”顾清雨走过去,从背后揽住沈星澜的腰,“她要的是时间。等舆论把盛世推到风口浪尖,她就有机会脱身。”
顾清雨松开手,用私人手机拨给顾景深。
电话接通得很快。
“景深,动用顾氏在海外的全部渠道,盯死所有出境航班和港口。”顾清雨语速很快,“林若溪要跑。”
挂断电话,她又打给张律师。
“带法务团队去市局,申请对那份认罪书做墨水年份鉴定。纸是盛世的旧纸,字迹能模仿,但墨水的氧化程度骗不了人。”
几个电话打完,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星澜转过身,伸手替顾清雨理了理睡衣领口。
“顾董事长,反应够快的。”
“敢动我的人,我能让她活着走出东海市?”顾清雨握紧沈星澜的手。
三天后。
警方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认罪书上的墨水年份不超过半年,是伪造的。
同时,老陈顺着□□的线索,锁定了杀害江建国的枪手。枪手为求减刑,供出了林若溪的藏身地。
当晚,东港码头一艘准备偷渡的货轮上,林若溪被特警当场按住。
十五年的恩怨,随着她手腕上那副冰冷的镣铐,彻底了结。
一年后,秋天。
江景壹号的清晨,依旧鸡飞狗跳。
“顾念澜!把鞋穿上!”
顾清雨穿着一身高定职业套装,拎着双粉色小皮鞋,追着满地乱跑的女儿。
念澜三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不穿!我不去幼儿园!”念澜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钻进沙发底下,只留个小屁/股在外面。
沈星澜端着两杯牛奶从厨房出来,看着这对母女,有些头疼。
“别吼她。”沈星澜放下杯子,蹲在沙发边,“宝宝,出来,妈妈抱。”
听见沈星澜的声音,念澜才慢吞吞爬出来,扑进她怀里。
顾清雨抓住机会,捉住她的小脚,把鞋套了上去。
“今天必须去。”顾清雨站起来,理了理弄皱的西装,“学费都交了。”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市里最好的双语幼儿园门口。
念澜本来还趴在车窗上看热闹,等被顾清雨抱下车,看见校门口几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孩,小脸立马垮了。
她一把搂住顾清雨的脖子不撒手。
“妈妈,不要走……”念澜的眼泪说来就来,一颗颗往下掉,“我要回家画画……”
顾清雨在商场上再怎么说一不二,此刻也被女儿哭得没了办法。
她求助地看向沈星澜。
沈星澜上前把念澜接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宝宝乖,妈妈下午就来接你。”沈星澜笑着哄她,声音却有点发紧。
“不嘛,妈妈陪我……”念澜攥着沈星澜的衣领,小手攥得发白。
“宝宝在幼儿园可以交新朋友,还有滑梯玩。”顾清雨在旁边帮忙说好话,摸了摸女儿的头。
带班老师走了过来,拿玩具转移了念澜的注意,顺势把孩子抱了过去。
“两位妈妈放心,交给我们。”老师笑着挥手,抱着还在抽噎的念澜走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