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休到下周一吗?”陆洵把电话挂了。
“看见了,在家也待不住了。”周芮把手机递给她,“原帖删了两次,能留到我都留了,顾希她们可能都忙不过来,多我一个会轻松些。”
“周一、周二照常算休过,今天起先停休,没休完的三天全部给你放回去,等这阵子结束再重新选,今天按照出勤,加班另外记。”陆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先把头盔摘了,再和顾希把问题按客户阶段和类型分开,能用合同、需求确认和验收材料回答的,先标记,剩下的交给法务、商务和公关。”
“知道。”周芮取下头盔。
“头盔放好,先去洗把脸,下班记得把头盔带走,最近抓得严。”
“好。”
顾希抱着电脑从会议室出来,一手拿着电脑,另一只手接过周芮的包和头盔。
周芮没再争,速速跑去洗手间冲了把脸,又拿了一杯行政准备的咖啡,便和顾希挨着坐下,一个核客户原话,一个找合同、需求和验收记录。
周芮坐下不到十分钟,运营的电话便一个接着一个,商务会议也从一间小会议室换到另一间。
法务则是占了靠里的两间房,一边向平台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一边登记员工收到的私信和不同版本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全员群里反复提醒,不要为了反驳继续扩散图片,也不要自行裁切、涂改或者二次压缩证据。
原本放在茶水间庆祝融资的小蛋糕渐渐化了,奶油边缘逐渐软了一下来,冰咖啡和冰奶茶表面融化的水流了一桌子,没人顾得上收。
没多久,陶然打来电话,陆洵拿着手机走进一间刚空出来的电话间,门关上后,才接起电话。
“你们人都没事吧?”陶然问。
“都在,你也看到了?”
“看见的时候,原贴已经删了,我只能先把公开能取到的内容做了个存证。”陶然说,“原链接、页面截图、抓取时间、网页正文和文件哈希这些都在,几个跳转域名当时的解析结果、服务器公网ip、响应头和跳转记录这些也都留了,上传账号真正的登陆IP,我拿不到。”
说完,陶然便把文件一连串发来,她已经按照平台和时间把材料分好目录,最早能找到的四个账号前后只差了六分钟,使用的都是没有经过平台二次压缩的同一张原图,文件名也全都相同,四篇配文各自换过说法,标点习惯和材料顺序却都一致。
后续的版本则是截掉了长图底部,又换过标题,陶然在比对备注里写明:疑似同一材料包预先分发,再由不同账号逐层扩散。
“现在能证明或者查出是谁吗?”陆洵问。
“不能。只能说明传播形态异常,平台后台、账号登陆和付款关系都不是公开信息,你们需要让律师尽快申请保全,我把我能合法拿到的先发证据邮箱。”
“好,别发我私人聊天了,直接投到法务那边的邮箱地址,然后抄送给我。”陆洵把邮箱地址发出去。
“已经在传了。”陶然停顿了一下,“陆洵,这种东西看得人生气,但是生气归生气,别让人去扒私人地址,这些证据申请保全后,足够走法律途径了。”
“我知道。”
“希望能帮上你们,后面还有增量的链接,我就收集好发你们。”
电话结束时,法务发来消息表示收到,陆洵又在材料来源后补了一句:公开页面采集,未进入平台后台。这个是陶然事先说明的,省得律师再打电话确认。
研发部那边,尚源和莫奇也从手里头的工作里挤出一点时间,尚源把早起试点版本、测试包发布时间、代码标签一项项调出来,证明照片出现的前后时间点,产品分别做到了哪一步。
莫奇重新核对试点数据,将材料分成“可公开说明”“需客户授权”和“只供律师核验”三个部分,整理完后又一一注明:对外只能用日期、数据和确认邮件。
午饭送到公司以前,照片已经从客户群传到几个行业群,领投方发来邮件,要求六山在第二天中午前说明照片来源、早期订单流程,以及公司与早期投资人之间是否存在未披露的利益关系。
陆洵的时间也在这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