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的新团从一早就开始忙。

六点多集合，七点出发，上午连续跑了两个景点。车上的客人一路都在问行程、问午餐、问晚上入住的酒店，顾言几乎没有真正坐下来休息过。

出发前，她还是给林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又要忙一天。”

林栖刚好醒来，看见以后回她：“知道了，去忙吧。今天也顺顺利利。”

顾言：“晚上找你。”

林栖：“好。”

她没有想到，这一句“晚上找你”，会一直拖到深夜。

上午十点多，顾言原本还抽空拍了一张景区入口的照片。

“今天人好多。”

林栖回复：“你也注意安全。”

顾言只来得及回一个“嗯”，手机就被同事叫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再也没有碰手机。

午餐结束以后，司机临时说车子有一点问题，需要等工作人员过来检查。顾言一边联系公司，一边安抚客人，还要重新确认下午的时间安排。

好不容易处理完，新的问题又来了。

一个客人的房卡找不到。

前台查了半天，最后确认是客人自己放进了另一个包里。

顾言站在酒店大厅里，听完客人解释，只能笑着说：“找到了就好，您先上去休息。”

她转身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连笑都快维持不住。

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是林栖。

“今天还顺利吗？”

顾言低头看着那句话。

她很想回。

可是身后还有几个客人在等她确认明天的集合时间。

她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只想着等忙完再说。

结果这一忙，又到了晚上。

顾言回到房间已经十一点多。

她洗了把脸，坐在床边，第一件事情就是拿手机。

聊天框里，林栖下午又发过一条。

“你忙的话不用回，我先去忙自己的。”

没有催促。

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回。

顾言看着那句话，突然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她马上打了一句：“我刚回房间。”

林栖很快回复。

“辛苦了。”

顾言：“今天真的很累。”

“发生很多事情？”

“嗯。”

林栖没有追问，只说：“那你先休息。”

顾言看着这句话，反而没有放下手机。

“你今天是不是等我了？”

林栖过了一会儿才回：“有一点。”

顾言：“对不起。”

林栖：“不用道歉。”

“可是我答应你晚上找你的。”

“我知道你忙。”

“但我答应了。”

林栖看着屏幕，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顾言，你不用每次都因为没做到就觉得对不起我。”

顾言：“可是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说话不算数。”

林栖：“我没有这么想。”

顾言：“那你怎么想？”

林栖停了一会儿。

“我就是有一点失落。”

顾言看到这句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没有说“没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你已经很累了。”

“那你也可以说。”

“我怕你觉得有压力。”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你看，我们又开始替对方决定了。”

林栖看着这句话，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