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瞬间脱力,白眼一翻瘫倒在地。结城溯真上去一看,竟然晕了过去。
他耸了下肩,出了门。
门外漆黑一片,结城溯真脚步轻盈地往前走,心情愉悦,中途还哼起了歌。
拐了不短时间,远处的尽头有片诡异的绿灯,研究室的门牌做得传人,像电影里恐怖医院的抢救室一样,门倒是换了新,打开的时候同外面的大门一样厚。
房门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不耐烦道:“人呢!怎么这么慢?”
房内的灯光打出来,男人开门看到结城溯真一个,愣了一下。
结城溯真无辜地说:“他们说来这里做志愿者给的钱更多……是这里吗?”
男人反应过来,双手插进兜里,装出医生的温和模样说:“对,就是这里,进来吧。”
不是让他们先弄点死的过来?那群蠢货办的什么事?他们人呢?刚刚还差点露馅了!
……算了,活的先做了也行。男人表面没有显出端倪,侧身客客气气地让结城溯真走了进去。
天花板上一个明亮的大灯和接口电缆,机器和各式灯光一起对准了房内中央的一个小床,旁边一个帘子挡住了另一块区域,里面人影攒动,搬着什么东西。
底下有一小摊诡异的红色的液体,被那人迅速擦掉了。
结城溯真没说什么,男人递给他一颗红色的药,还贴心地附上一杯温水。
结城溯真熟练地吃了。
男人都没想到这么顺利:“你都不问问这是什么?”
结城溯真表现出专业素养:“不是研究的药物吗?放心大哥,我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流程我都明白。”
男人暗自讥笑,“行,那就先躺上去,这个药效可能有点猛,一会要是痛,我们给你打麻醉。”
结城溯真很实在:“没关系,我很能忍的。”
他爬上床去躺平,手脚、头颅的位置瞬间出现四副铁扣,死死扣住结城溯真的躯体。
结城溯真试着动了动,动不了。
男人拿出手术刀,终于冷笑一声:“能忍到死了,我也算你厉害!”
围在小床周身的机器发出咔哒的运转声,机器上居然还配备超高级的机械臂,电刀,魔钻,监护仪提前通了电,无影灯啪嗒打开,照得结城溯真忍不住眯起眼。
他身上似乎被安装了什么东西,结城溯真看不见,特意没有去看。
肚皮……胸口?或许是心脏的位置似乎被手术刀刺破。身体侧面痒痒的,是鲜血在伤口处流出,又被擦掉的触感。
细密的撕裂感随之而来,灼烧感、钝痛、切口处似有抽搐。溯真在内心静静读秒,没有听到外面的突如其来的凌乱动静。
切口处的动作开始变快变急,操刀人烦躁地在结城溯真身上拿钳子动来动去,结城溯真沉浸在读秒和感受中,没有发现。
伤口发烫,全身却开始冷,额头也冒起冷汗。结城溯真经验之谈,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动动手指,只有一点抽搐,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操刀人很不小心,居然切破了他的血管。头晕、眼前发黑、耳鸣、口渴、意识模糊,几近休克。操刀的男人突然把手术刀扔进他的身体里,转头大骂:“谁啊!外面怎么这么吵?!好不容易弄来的货都要被你们吵死了!一群蠢货!赶紧把闹事的赶——”
房门“砰!”地被炮轰开。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球瞪大凸出,头顶猝然出现一个血洞。
“真可惜,我来得是不是不太巧?”
迎光进屋的少年转着手里的枪,轻盈地跳过横在他身前的尸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结城溯真。
声音轻巧、遗憾,尾音却似有跳跃,含着少年的洋溢。
无论听多少遍,结城溯真心中喟叹,都觉得太宰君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呢。
太宰治低头,结城溯真仰躺在半高的台子上,左胸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心脏几乎不再跳动,衣襟敞开,鲜血浸透,一副鲜血淋漓的人体艺术。
明明见过不少尸体,现在的太宰也几乎都要惊叹了。
结城溯真开口,口腔混有血腥:“没有,刚刚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