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觉得他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看黄历。
明明走之前还挺乖的一群学生,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呢?
一群学生脸上黑里透着红,红里又泛着几分白,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打了个饱嗝,场面才突然活跃起来。
“殿下!”
“殿下!”
“……”
瘫在地上的人赶紧挣扎着爬起来,斜靠在树上喘着粗气的人也紧接着恭恭敬敬地立正站好,目光止不住灼灼地偷偷瞄向罗兰。还没等教官开口训斥,就先有了几分心虚和后悔。
这波亏了,谁知道罗兰殿下竟然会突然过来看他们特训啊!
话说刚才他的校徽没歪吧……帽子?他的帽子呢?!
又是小范围的一阵兵荒马乱。
祝元看天看地,若无其事地掠过罗兰飞到了埃文的肩膀上。
你的小可爱已上线!
埃文看祝元安然无恙,狠狠松了一大口气,乐颠颠道:“看来是那些校医夸大其事了,咱们乌鸦这不是好得很嘛。”
在一旁的校医想原地背一首窦娥冤。
他对天发誓,刚开始看到乌鸦的时候他都已经翻白眼儿了!要不是心率还正常,他肯定直接当场把乌鸦送医院抢救去了。
谁知道三分钟不到,这小东西就搜刮了他们校医的所有冰镇饮料以及霸占了他们唯一的制冷器。
他们也很委屈好吗?!
反观另一边,祝元的脑袋上就差刻两个字——茫然。
不知道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装晕什么赚钱一概都是没有的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祝元敏锐的听觉好像捕捉到罗兰“啧”了一声。
祝元死亡凝视。
朋友,你不是很会装吗?
给我憋住。
教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的一群学生,“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训练!”
“哦。”
“哦哦哦。”
一群人灰溜溜地鸟作兽散,最后一个人要跑的时候精准地被罗兰给逮到了。
“同学。”罗兰非常和气,“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教官鹰眼锐利扫过,上前两步就掐住他的胳膊,那个新生吃痛地叫了一声随即松开手。小型光脑被教官牢牢接住。
教官上下翻看,“不错嘛,挺先进的。值不少钱吧。没收了。”
教官转头把光脑递给罗兰,清了清嗓子,肃声道:“这是我的失职,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确实是你的失职。”罗兰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但依旧柔声道,“不过到底是新生而已,点到为止,不要太过。”
教官脸上的表情一僵。
如果罗兰没有说后面这一句话,那么他断可以放心大胆地处理,就算偷偷放点水也没关系。但再加上这句看起来照顾新生的话,就不一样了,说不定罗兰殿下还会亲自过问他到底有没有“点到为止”。
教官咋摸了一遍这句话,又肃声应了一句,“殿下放心!”
最后一个同学如坠冰窖,眼睛一扫,正好看见了出奇乖巧地待在埃文肩膀上的乌鸦,眼前一亮。
“我不——”
“费什么话?!”教官呵斥,“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
那个新生无奈被打断,只好含泪咽下了剩下的话。
祝元见这人没有把事情始末说清楚,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心怀感恩地朝那人萧瑟地背影动了动嘴。
朋友,一路走好。
我会记得你是我暴富大业的垫脚……啊呸,奠基石。
罗兰没有再耽误教练训练的时间,带着埃文就离开了训练场。
埃文:“乌鸦真的没问题吗?突然晕倒可不是小事吧,要不然我们还是把他带医院看看?”
“洛瑟兰帝国可没有精神体医院。”罗兰瞥过闭着眼假寐的祝元,“他要是感觉自己不好,你就不会好好地把他带走了。”
“啊?”埃文没反应过来罗兰的意思。
听了这话的祝元表情一僵。
嗐,瞎说什么呢。
他明明已经很收敛了。
皇帝的马甲正在边缘摇摇欲坠。
祝元屏了一口气。
时刻关注着祝元状态的埃文:“哎?你的精神体怎么突然没气了?”
祝元嗔怪。
死人微活罢了。
罗兰挑眉轻笑,“可能是你熏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