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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规制完备之后,苏清晏方才传西洋商馆主事,将吴成供词、临摹稿、收买银钱的凭据全部呈上,当面斥责西商违背通商信义,窃探航路机密。西商主事起初还想狡辩,称只是书吏私自行事,与商馆无关。苏清晏拿出银钱往来的账目凭证,证明这笔重金正是出自商馆暗账,狡辩无从成立。
依新约条款,市舶司对西洋商馆予以申饬,追加罚扣保证金,并且明令,今后西商商船只能航行旧有约定航路,不得擅自闯入本土海商新辟航路,若是发现越界探航,将依规扣船处置。
西商窃绘海图之计落空,非但没能拿到航路秘图,还被市舶司立规禁航新线,损失惨重。他们本想釜底抽薪废掉本土新航路,如今反倒让苏清晏借机完善航路保密制度,本土海商远航防护更加严密。
风波落定,苏清晏立于码头,望着整装待发的本土远洋船队。心中思忖,商战博弈,已经从货、银、商约,延伸到航路情报。远洋通商,海图、信风、补给港皆是机要,航路自主,不仅是船能出海,更要护住航路机密,方能让本土海商的新航线长久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