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像珠帘一样盖住眼睛,拿手指了指沙发底下的位置。
温念江一下明白了,半跪在地上手往沙发下一探,果然摸到一只婚鞋,高兴地拿给秦跃,随后悄咪咪走到刚才那个女孩身边,扭扭捏捏地说:“谢谢你啊,你长得真好看。”
女孩低着头笑了。
“你是单身吗?”
女孩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温念江挠挠头,“和男朋友吵架了?”
女孩点头。
温念江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简直想揍那个不知好歹的男朋友一顿,看着女孩,心中升起一丝惆怅。
“兄弟,嘛呢?没完活儿呢!另外一只婚鞋还没找到呢!”秦跃急道。
“我知道了。”温念江看着女孩,又小声地问:“你知道另一双在哪里吗?”
女孩指了指远处何语潼的弟弟,又掀了下自己的裙子,温念江连忙捂住眼睛,“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女孩轻轻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语潼弟弟,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温念江一头雾水,朝那个小弟弟看过去,见他虽然穿了一件宽松的裤子,小腿处仍显得鼓鼓囊囊的,一下明白了,走过去说:“弟弟,你裤子里鼓鼓的是什么?赶紧交出来吧。”
秦跃这才看见,猛地扑上来扒弟弟的裤子,弟弟大叫:“流氓啊,姐姐快救我!”
何语潼笑道:“你快把鞋拿出来吧。”
还没说完,秦跃就已经把鞋掏出来了,他抱起何语潼就往门外冲,“娶媳妇儿喽!”
温念江不着急跟上去,静悄悄走到女孩的身边,耳朵尖殷红无比,“谢谢你啊,多亏你了,不如加个联系方式,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女孩摆摆手,温念江尴尬地挠挠头,心想这姑娘也太害羞了,半天愣是没对他说一句话,难道,对方根本不会说话?
尹赫川,秦跃,何语潼,还有一位伴娘坐在第一辆车,温念江跟着女孩坐到第二辆车上,第三排坐了三个人,温念江却一点不觉得挤,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近,鼻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过,这个味道有点熟悉,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喷过类似的香水。
他见坐在做外头的人一直往里面挤,女孩都皱起了眉头,便攥着拳头护住女孩的肩,说:“兄弟别挤了,这还有女孩呢。”
“不好意思啊兄弟,不好意思啊妹妹。”那男的朝女孩瞄了一眼,“妹妹,这个头,当模特的吧?我怎么看您这么眼熟呢?”
女孩尴尬地摆摆手。
温念江见他们搭讪似的对话,心里很是不爽,宣示主权似的说:“这位妹妹脸皮薄怕生,您别介意啊。”
“呦,您是她男朋友?”
女孩看了他一眼,温念江从女孩的眼中看出一丝求助的信号,便揽过女孩的肩,十分得意地说:“没错,我是她男朋友,看我俩般配不般配?”
对方给他竖一个大拇指,“行,兄弟,有两下子,谈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兜里不得有个几十亿呀?”
温念江听这话十分的不舒服,这不拐着弯儿说他丑,说女孩拜金呢吗?他反驳道:“你猜错了,我老婆才有钱呢,我就一小白脸,不过当她的小白脸也不吃亏,咱就吃几年青春饭,也不用又当又立的,毕竟我才是占了大便宜呢。”
对方的目光从嫉妒转向敬佩又转为羡慕,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兄弟,你可得好好对人家,人家这条件就算没钱也大把大把的小伙子追,你也是走了运气,不然都排不上号。”
温念江应道:“是,我这辈子运气全用在遇见我老婆上了。”
对方应了几声,不说话了,温念江看着女孩的眼里有些许泪光,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自己,心想这女孩真善良,自己不过举手之劳都给人家感动哭了。
他抽出两张纸擦对方的眼泪,开玩笑道:“被老公说的话感动了?”
女孩轻轻点头。
温念江有些错愕,似乎在某些时刻从女孩脸上看见了卞时念的影子,忽然有些失落,他怔愣一瞬,接着扬起一抹笑容,安慰地拍了拍女孩的背部。
到达宴会厅后,温念江先下了车,贴心地为女孩护住头部,他们一起跟在新郎新娘身后,一进门,礼花齐响,花瓣在空中飘飘洒洒最终落到每个人肩头。
温念江坐在伴郎那桌,远远望着女孩那桌,觉得对方一颦一笑都如此动人,不知不觉看呆了,随后见女孩突然起身,他身边的人也都起身往台上走,才知道到了扔手捧花的环节,何语潼背过身,从后方抛出去,一个长长的弧线,最终稳稳落到女孩手中。
温念江见女孩卖力地抢这个捧花定是要送给男朋友的,心中忽然有一些失落,却见女孩直直朝自己走来,单膝下跪,将捧花高高举起,都快蹭到他的鼻尖。
温念江顿时不知所措,生怕女孩认错了人,“你是要送给我?”
女孩坚定地点头。
温念江虽说对这个女孩十分有好感,但怎么说都没到这种亲密程度,他们才认识几个小时,这未免太儿戏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拂了女孩的面子,只好将将收下,冲着众人勉强笑笑。
女孩站起身,忽然捧起他的脸,温热的唇随即贴了上来,温念江急忙寻找卞时念的身影,这要是让他看见,明天他和女孩不得一块儿上法制栏目啊?
等等,这个这个气息,这个唇意,这个吻,怎么如此熟悉?
他好像如梦初醒一半看着女孩,呸!这他妈哪是女孩,这不分明是卞时念吗?
卞时念即使只吻两秒也要伸舌头的习惯暴露了他,温念江这才想清楚,怪不得他一见到女孩就不自主地想要靠近。
他暗骂一声,这辈子算是栽在这张脸上了。
这个吻只持续了三秒,温念江却感觉过了半辈子那么长,因为太用力的缘故,嘴唇和舌头都是麻的,他恶狠狠地瞪着卞时念。
卞时念撩了一把垂到两侧的发丝,笑着说:“收了捧花,下一个结婚的就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