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江小声说:“我去你的!”
观众席上一片欢呼声,大家眼中只是一位高挑的漂亮女孩向男朋友求婚而已,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不过这只是插曲,大家起哄一会儿就把重心又放回新郎新娘身上,温念江板着脸,有些食不知味。
旁边的哥们儿撞了一下他的肩,举着酒杯问:“哥们儿,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跟你求婚还不高兴啊?”
温念江勉强笑了笑,和对方碰杯,“高兴,高兴。”
哥们儿抿了一口酒,“你笑得这么勉强,难道是对对方哪里不满意?”在卞时念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除了身材有点平,其他挑不出毛病啊?你看她手上的腕表没有?300起步。”
温念江虽然对名表不了解,但浅薄的知识还是懂得一些,“不能这么便宜吧?”
“300万不少啦,兄弟,看不出你还是个隐形的富豪哦?”
“300……万?”
“可不嘛!看她右手上戴的那个镯子,这种成色的玉镯一般能卖到1000—1500不等。”
温念江试探性地问:“这次的单位是?”
“小弟从不研究百万以下的奢侈品。”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啦?等等,这个手镯怎么这么像二十年前拍卖会上的那款‘翡翠双子星’?”
“这又是什么?”
“玉石界纹路各不相同,一块极其稀有的玉石,切割成两只肉眼看一模一样的手镯,这是极其少见的,据说当时在拍卖会被上海的富商以3500万的价格拍下。”
温念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时候家贫,只以为这是一只普通的手镯,但毕竟是母亲留给他的,他一直当作无价之宝,谁知道还真他娘是个无价之宝。
他当时只以为造化弄人,和卞时念有情人终成兄弟,只好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留给对方,谁知道第二天这个结论就被推翻了,温念江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脑抽了。
送出去容易要回来就难了,温念江看着那个能让他下半辈子吃穿不愁的镯子,垂涎欲滴,一想到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更是万分后悔。
等婚礼流程结束,大家纷纷向秦跃辞行,尹赫川要去新加坡出差,因此匆匆便离开了,温念江则帮忙做收尾工作。
温念江见卞时念已经换回男装了,便过去问:“耍我好玩吗?”
卞时念笑道:“你不是挺喜欢的?眼神都是直愣愣的,而且我可没有主动找你说话,是你主动来跟我搭讪的。”
秦跃走了过来,听到一些话音,赶紧劝道:“兄弟,语潼有个朋友临时来不了,我昨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差点给卞兄跪下他才答应当伴娘,你可别怪他啊。”
“那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吧?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秦跃满脸疑惑,“再说,只要认识卞兄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他啊?你没认出来?
“我……我……”
他当时被迷得找不着北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卞时念抓住温念江的手,真挚地说:“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穿裙子给你看。”
温念江嫌恶地甩开他的手,“你正常点,以后不要再纠缠我比什么都强。”自从知道女孩就是卞时念,他想起对女孩说过的话就觉得十分倒胃口。
卞时念苦涩地笑笑,随即说:“小川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用你管。”温念江说,“你坐哪趟飞机?我尽量避开。”
卞时念不说话了。
收尾工作完成后,大家有说有笑一起往电梯间走去,忽然听见细小的呻吟声,循着声音找去,只见卞时念缩在楼梯的拐角处,额头见红,抱着小腿,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大家。
似乎是从楼梯摔下去了。
温念江不经思考,连忙过去查看他的伤势,额头磕破了,小腿上很大一块淤青,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他说:“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你送我回家吧。”
“先去医院再说。”
“我要回上海的医院。”
“啥毛病?这儿的医院容不下你啊?”
“我订了机票,下午回去,时间来不及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温念江忽然反应过来,“边上就是电梯,你非要走楼梯干嘛?”
卞时念顿了顿,身体撑着墙壁,一只腿悬空着,“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相信的话,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温念江心有不忍,蹲下身,“行了,我服你了,上来。”
卞时念爬上他的背,双手搂紧对方的脖子,下巴枕在对方肩膀上,忍不住的笑意。
温念江改签了航班,秦跃将他们送到机场,道过别,两人一起登机。
飞机一落地,温念江先报了平安,随后上了卞家司机的车,径直来到卞时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