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二十年车龄,开得飞快来到宋贤家。
温念江之前来过这里,很轻松地刷脸进去,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一路奔到卧室,猛地推开门,见到满地杂乱不堪,衣服东一件西一件,这场景他简直太熟悉了,没动脑子就猜出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走近,见宋贤趴在床上,姿势十分怪异,他上身穿了一件短袖睡衣,下身却是□□,某一部位有些红肿,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痕迹。
“宋贤,你……你还活着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没死……”
温念江立马迎了上去,坐在床边欲将宋贤扶起来,刚抬起对方的胳膊,立马被制止了。
“等等等等……别碰我。”宋贤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喊。
温念江立马松开,双手举在半空,紧张地问:“怎么了?”
“伤口,裂开了。”
“什么?好端端的伤口怎么会裂开?”温念江边提出疑问,手机拨打着急救电话,快速报了地址,视线重回到宋贤身上。
“你说你,怎么不自己打急救电话呢?我要是晚来一会儿你失血过多怎么办?”
“我不想这副样子被人抬上担架,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穿好衣服。”
“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体面,我真服你了。”温念江嘴上抱怨着,心里却十分担心,起身去给他找出一身舒适的新衣,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手在半空中直发抖。
温念江边给他穿衣服边问:“怎么回事儿啊到底?”
“淑念来过。”宋贤说。
仅这四个字,温念江便明白了。
“都伤成这样了,你们就不能节制一点?不做能死啊?”温念江猛然想起上次卞时念伤口裂开,似乎也是这个原因,说完这句话,脸色微微发红。
宋贤把头埋进被子里,“是我喊她来的。”
温念江一阵沉默,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你不要命吗?”
“我要周淑念。”宋贤尾音颤抖,有些哽咽,却考虑到伤口不能抽泣,“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她了……”
温念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嘴角直抽抽,见到宋贤胸口下面压着的床单已经微微渗出血迹,又把话憋了回去,怕对方情绪激动拉扯到伤口。
“你知道为什么我身上□□,却穿着一件上衣吗?”
“为什么?我刚还觉得很奇怪来着。”
“她说,”宋贤学着周淑念冷冰冰的语气,“上衣就不用脱了,看着倒胃口。”
温念江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副“这你都受得了?”的表情,为他打抱不平:“这可是为了救她受的伤,她竟然这么说?”
他对周淑念的认知又跌破了下限。
宋贤点点头,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眼泪顺着鼻梁点点滴滴渗透进被褥里面,温念江觉得这场景在很多“救风尘”的电视剧里看过。
温念江小心翼翼地给宋贤穿好衣服,自己也出了一身汗,坐在床边,“都这样了,你还说你这辈子都离不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宋贤双眼无神,呆呆望着床角,“十七岁生日那年,宴会是大人们谈生意的借口,没人为我庆祝,我跑到后院的花园散心,一个拉长的影子映在我的脚下,她不客气地搂上我的肩,说:‘你是宋叔叔的儿子吧?生日快乐啊弟弟’说完,她就靠在我肩头睡着了,那是一张见了一面就让人一辈子忘不掉的脸。”
温念江本来听得入神,后面逐渐不屑,“说半天,你纯看上人家颜值了。”
“你和卞时念在一起不是因为这个吗?”宋贤反问,“我听秦跃说你把卞时念女装当成小姑娘缠了人家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