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贤抢先说:“他是淑念的亲弟弟,集团未来继承人之一。”
曲凌两眼一亮,对着温念江善意地打量一番,随后像是展示商品一样在原地转了个圈,精致的跟水晶球里的模型似的,讨好地说:“你喜欢我这种类型吗?我什么都会哦。”
“啊?”温念江后退半步,语无伦次地说,“不不不,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曲凌上前一步,极其珍视地托起温念江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我的风格很百变的,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可以试试。”
温念江满脸尬笑,试图抽出手,“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样子。
曲凌有些失望。
“你们在做什么?”一阵冰冷的声线传来。
几人目光投向声音的出处,卞时念站在电梯口,一脸阴鸷的看着他们,曲凌看清来人的面貌,眼前一亮,温念江则抽回手,赶紧与他拉开距离。
“曲凌,没什么事你就走吧。”宋贤不计前嫌,好心劝道。
曲凌的目光从那个漂亮但表情像杀人犯的男人脸上移开,察言观色,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独自开朗地走了,“好,两位哥哥,期待下次见面。”还不忘留下一个飞吻。
温念江横在卞时念跟前,挡住他要追曲凌的步伐。
卞时念视线移到宋贤脸上,“宋贤哥,伤口好些了吗?”
宋贤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解释说:“我只是路过,不关我的事。”
他接过温念江手中的咖啡,着急忙慌地躲进周淑念办公室。
空旷的楼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念江道:“你怎么来了?把你未婚妻独自晾在办公室不太好吧?”
“她已经走了。”
温念江冷笑,“是,要不是她走了,你怎么会想起来找我呢。”
卞时念眯起眼睛,手指扳起温念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你吃醋了?”
温念江扭过头,冷冷道:“别太高看自己了,你有什么资格让两个人为你牵肠挂肚,争风吃醋?既然确定关系了,就好好对人家,不要再去招惹别人。”
“你不是‘别人’。”
温念江此时心中极其烦躁,说话毫不客气,“的确,在你眼中,我算得上是你固定的床伴?和‘别人’确实得区分开,要是‘别人’,你对我或许还会宽容一些。”
他抬眼,正对上卞时念的眼神,空气陷入沉默。
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裂声,周淑念的声音在一片噪声中仍然清晰,温念江虽然在气头上,但也忍不住侧耳倾听。
“是,是为了救我受的伤,但这是你自愿的,我也提出补偿了,股票,基金,房产,是你自己说不要的,难道我欠了你人情就要一辈子都被你支配着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跟你还有什么关系?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可以吗?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你家那个小公司现在靠着周氏续命,要是再纠缠下去,我立刻撤资。”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进入温念江耳中,他缓缓垂下眉眼,心里一阵复杂,不知怎么,他明明是和周淑念站在同样的角度上,同样被纠缠,但出于私心,却十分怜悯宋贤。
卞时念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严肃地说:“我是来找你回去的,我不想吵架。”
温念江表情扭曲,一下被点炸了,大声喊道:“你他妈真把我当你情人了?正室来了我就走,正室走了我他妈再腆着脸回去?”
温念江越说心里火气燃得越旺,“你不想吵架?老子难道稀得跟你吵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卞时念脸色越来越难看,推着温念江的肩膀道:“我们回去说。”
温念江烦躁地躲开对方的手,“别碰我。”
“我们在周家的公司,如果有人把我们的话录下来,传到父亲耳朵里,你猜我们会不会被打断腿?”
温念江瞪着他,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家丑不可外扬,暂时压抑着怒气,跟卞时念回到办公室,进门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对方。
卞时念给他倒了杯温水,又端来一些精致的甜品,推到温念江面前,讨好地笑。
“不用讨好我,作为哥哥,不会真的和弟弟计较的。”温念江借身份拉开两人距离,阴阳怪气地说。
“是吗?”卞时念挨着温念江坐下去,牵着对方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根上,目光柔情且真诚地求教,“那哥哥教教我,这个地方起来了该怎么压下去?”
温念江像是被灼伤一样,想要收回手,却被卞时念死死按住,目光像第一次捕猎的小兽,舔了舔牙齿,紧紧盯着他。
温念江偏过头,生硬地说:“你自己解决。”
卞时念声音又轻又软,“帮帮我。”
下一秒,温念江被卞时念从背后紧紧抱住,一阵纠缠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裤带已经松了,裤子一路滑下去,挂在脚踝上,他的大腿根已经感受到五根手指的力度,情急之下,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把刀放下。”
“你先松手。”
他们谁也不肯退让,僵持了一会儿,卞时念先松开手。
温念江一只手拿刀悬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别扭地穿上裤子,与卞时念拉开距离。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卞时念微微皱眉,“难道你真的喜欢曲凌那个样子的?”
“以前?”温念江自嘲地笑笑,“你为什么偏偏认定我了呢?还是说所有听过你拙劣谎言的人里,只有我像个傻逼一样一次次被你骗?”
卞时念沉默了。
温念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卞时念看赵荨时柔情似水的眼神,而他对卞时念的真情最后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羞辱。
“你的未婚妻有节操,自尊自爱,我免费,我不会怀孕,所以不用负责,你是这样想的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卞时念拳头渐渐收紧,“我和她甚至不如你们认识得早,我替你履行婚约,和她之间除了利益还能产生什么感情?”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是爱你的?”卞时念松开拳头,转而去扳他的脸,“说话。”
“说什么?”温念江眼睛缓缓移到卞时念的脸上,一片死寂。
“说……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你真的想听吗?”
卞时念看着对方漠然的双眼,犹豫了一下,忽然捂住对方的嘴,自顾自道,“没关系,我爱你就好,我不在乎。”
他自言自语好大一会儿,才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一般抬起头,恳求地问:“你能不能摸摸我的脸?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你掌心的温度了。”
温念江无动于衷,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注视着他。
卞时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温念江算了算,从进到办公室到现在这三十分钟里,已经响了有三四次了。
他半挑着眉毛看向卞时念摁下挂断键的手,“怎么?当着我的面不能接?”
卞时念比划在挂断键上的手缓缓挪动,按下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一言不发,表情却逐渐凝重起来,“温伯伯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