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岛最终成为大海上的一道缩影,心中顿感悲伤。
第二天夜里他们才抵达国内,由专车接送他们返回庄园。
“哥,这是你家?你是不是特别有钱啊?”
尹赫川嗤笑了一声,念哥竟然现在才发现他很有钱?
他学着古书上那些人自谦的话语,说:“寒舍,你不要嫌弃就好。”
“寒舍?你平时不会拿黄金扶贫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
温念江长大嘴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尹赫川忍着笑,摸了摸他的头,“开玩笑的,先进去吧。”
温念江和第一次来那样发出无数惊叹,只是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心情不佳,这次他心智偏小,表达方式也比上次夸张了很多。
“如果我从秦朝开始打工,能买得起这个花瓶吗?”
“你在经过宋朝的时候,可以顺便带回来。”
“这个碗的图案好特别,是商周的吗?”
“对,上周我朋友从景德镇带回来的。”
……
陪温念江闹了半天,最终玩累了,两人洗完澡躺回床上休息,枕头还没捂热呢,忽然收到周淑念发来的一条信息。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送他回家?”
两家公司合作密切,两人的交情却颇浅,似乎是有些同类相斥的元素,他对这个人始终喜欢不起来。
他们两个的性格和做事方式,都太像了,这让尹赫川不得不对周淑念保持警惕。
“他失忆了,我会想办法帮他治疗。”他想了想,又补充说:“和周伯伯打过招呼了。”
对方回了一个“嗯”,过了很久,尹赫川已经打算闭目睡觉了,手机忽然震动两下。
“有时间带他回来一趟,,,”后面跟了三个逗号,好像一句未说完的话,但尹赫川等了半天,却没有下句了。
尹赫川:?
正当尹赫川再次准备闭目睡觉时,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他眉间升起一丝愠怒,不耐地打开手机。
周淑念:“父亲的病复发了,情况比上次严重很多,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不管小江现在能不能记起我们,都先让他回来看看吧。”
他眉头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悲悯,回道:“好,不过我会先问他的意愿。”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消息提示,他将手机放在床头,调整了一下枕头的方向,看着一侧温念江熟睡的背影,心里升起暖意,准备安心入眠。
手机提示音再次响了。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等到别人把手机放下才回信息,好讨厌!!
他有些恼怒地打开手机,打算暂时拉黑周淑念,结果手机呈现出刚才的聊天框,收尾的最后一句话是自己发出去的。
而刚才那声提示音,是特么二手车的广告。
温念江最终还是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眼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敛起怒意,宽大的手掌抚上温念江的脊背,柔声安抚道:“乖,早点睡吧。”
温念江此刻半梦半醒,头脑并不清晰,点点头,往尹赫川怀里靠了靠,再次安眠。
这次温念江睡得还算老实,床很大,有很大空间让他翻滚,没有骑到尹赫川身上去。
尹赫川早早醒来了,正望着天花板发呆。
温念江也醒来了,盯着尹赫川完美的骨相发呆。
尹赫川的头偏移一些,目光紧接着向他袭来,温念江眼珠霎时瞪得溜圆,轻咳一声,“你醒了?”
“嗯,醒很久了。”尹赫川看了眼时间,决定单刀直入地问:“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姐姐叫周淑念吗?”
温念江对这个名字没有多深的记忆,只思索了一下便摇头说:“不记得。”
尹赫川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为难,“她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她昨天说周伯伯……你的亲生父亲周魏礼重病,希望你回去看看他。”
温念江的脑袋显然无法承受这么大的信息量,不过他现在脑袋不仅迟钝,而且还很单纯,他思考不出结果就不去思考了,既然是生父,那理应去探望探望。
尹赫川不放心,试图将父母辈的恩恩怨怨粗略地将给他听,再重新给他决定权,但最终以温念江记不住情节而告终。
超过三句话,温念江就只能记住最后一句了。他对此也很惆怅,痛苦,尹赫川见他这副样子,不忍再说下去了。
“虽然我把他忘了,但父亲生病,我去探望下也是应该的。”
尹赫川也只好答应,两人收拾收拾驱车来到周家老宅。
温念江下了车,跟在尹赫川身后,拉着他的手,开门的是一位长发凤目的美女,气质十分出挑,见到来人,脸上荡漾出淡淡的笑意,藏住了眼底的薄情。
“小尹总,弟弟,请进。”她微一侧身,两人在她身边擦肩而过,温念江发觉周淑念在看自己的时候,目光几乎是平视的。
温念江发觉昨天在尹赫川家里见到的古董还不算什么,因为尹赫川家里是西式装修,那些中国的古董摆进去会显得违和,不伦不类,因此没有摆放很多。
但周家老宅本就带着几分古韵,这里的主人似乎很爱收集古董字画,摆放的位置也极为讲究,叫人赏心悦目。
他指着一个天青色的花瓶,问:“这个得值多少钱啊?”
“不值钱。”周淑念脱口而出:“值一个吻。”
……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两个诧异的目光直直投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