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一出,周围也安静下来,都看向张公公。
“朕命百花楼医女白鹭奉旨前往京城,若有违抗……”
“斩立决——”
最后三个字张公公拉的极长,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
“白鹭姑娘,请吧。”景熙走到白鹭面前,伸出一只手。
裴郁昏迷不醒,她没功夫与对方在这里虚与委蛇,自然不会像飞莺一样,能花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浪费,她没有耐心,今早到江北,今早都得起身会京城。
白鹭看着她,目光中带着点敌意,口谕一出,这京城她也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那就走吧。”她看着景熙,又看着飞莺,目光中带着点说不清的意思。
飞莺也看着她,并不躲避,二人对视上。
“白鹭。”她停下脚步,“若是成了,你向陛下提出想进太医院,陛下也会应允的。”
“若是不成呢?”白鹭看着飞莺,她总是习惯猜测最糟糕的局面,“人头落地?”
“你怎会不成呢?”飞莺笑嘻嘻的看着她,“你可是白鹭。”
白鹭直视对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一点撒谎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你如此信任我,不知是福是祸。”白鹭说着,跟着飞莺一起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
时间紧迫,两日后,马车就到了皇宫里的一个宫殿门口停下。
景熙走在最前面,推开殿门,里面只有太医院的院长,院长听到开门声音,看到是三皇子妃,起身弯腰行礼,“微臣见过皇子妃——”
景熙坐在主位上,飞莺和千重站在她的身后,“殿下身体状况如何?”
院长摇头,情况和之前的一样,并没有好转的希望。
一旁的白鹭在旁边看向屋里的床榻处,榻边围了一层帘子,看不清里面情况,原来,皇帝大费周章的是让她来救人。
白鹭收回目光,径直走向榻边,掀开床帘,看向躺着的人,对方五官端正,胸口绑着绷带,没有苏醒的意思。
一个宫女拿着一个板凳和一个手帕过来,她坐下,将手帕放在榻上人的手腕,开始把脉。
“能治?”外面传来景熙的声音。
白鹭收回把脉的手,开口,“尽力而为。”
对方情况复杂,她不敢打包票。
“这位是太医院的院长。”景熙下巴朝院长抬了抬,“今后你们二人共同负责殿下的病情。”
音落,她就起身离开,身后的飞莺朝白鹭走了过去。
白鹭看了眼身旁愁眉苦脸的老者,疑惑的看向飞莺,“院长都救不了吗?”
“若是能救,哪还有你施展拳脚的机会?”飞莺双手摊开,无奈的说着。
“你就如此相信我?”白鹭还是觉得荒谬,她何德何能,竟与太医院院长平起平坐?
“当然。”飞莺握住她的双手,声音很是坚定。
飞莺越是坚定,白鹭越是不理解对方为何会信任自己?但也没有迂回的余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试试。”白鹭说道。
今日起,白鹭就在皇宫里住下了,白日里去宫殿看榻上人的病情,等到了晚上去就太医院里试药方,十分刻苦。
半夜,皇帝批完了奏折,整个人腰酸背痛,于是去了御花园逛逛。
“郁儿可有好转?”皇帝站在池塘边,看着平静的水面,随意开口。
“目前没有。”张公公弯下腰,“但白鹭姑娘冰雪聪慧,定有妙计。”
夜很静,池塘边刮起一阵风,吹的人心神不安。
“朕觉得那刺客颇为眼熟,你觉得会是谁?”
张公公低着头,仔细回想一番,摇头,“奴才不知道……”
皇帝转身看着张公公,“朕记得,裴行有一个小厮,因儿时家中突发大火,导致容颜尽毁,整日带着面具见人。”
“说到这儿,朕竟觉得这小厮与那日刺客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