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趁机拉开距离,策马冲入荒野。
跑出十几里,身后火把隐去,追兵被甩开。
三人在林间停下。
阿青瘫倒在马背上:“那些是什么人?”
“白发娘娘的人,”红线说,“沙州也被渗透了。”
聂隐娘擦去额头汗水:“沿途驿站恐怕皆有埋伏。”
“不走官道,”红线拉转马头,“走小路,绕过去。”
“绕路多久?”
“多一天,四天到长安。”
聂隐娘点头:“行。”
三人偏离官道,顺着荒野小路东行。
半夜时分,前方出现村落。
红线下马,敲开一户人家的木门。
开门的老汉见三人满身风尘,往后退去:“你们……”
“借宿一晚,”红线掏出银锭,“够不够?”
老汉接下银子,让开身:“够,请进。”
三人进屋,老汉生火烧水。
阿青坐到凳子上便睡着了。
聂隐娘靠墙闭目养神。
红线立在窗前望向东方,手搭着剑柄。
老汉端出热汤:“喝口热汤暖暖。”
红线接碗:“多谢。”
老汉站在原地未动。
红线看他:“有话直说。”
“要去长安?”
红线喝下半碗汤:“是。”
“劝你别去,”老汉压低嗓音,“前几日商队从长安逃出,说城里乱套了,到处杀人。”
红线放下碗:“杀谁?”
“不清楚,听说新皇丢了,朝廷让神策军封城搜人。”
红线看着空碗:“知道了。”
老汉叹着气出去。
聂隐娘睁眼:“封城了?”
“封了更好,”红线转身坐下,“瓮中捉鳖。”
“怎么进城?”
“城墙挡不住,”红线闭上眼,“歇一晚,明早走。”
次日天亮,三人辞别老汉继续赶路。
两日后,远处浮现长安城廓。
红线停在城外五里处,打量城墙。
城门紧闭,城头站满弓弩兵。
聂隐娘策马凑近:“怎么进?”
“去东面,”红线抬手指向远方,“含元殿外有条排水沟,上次炸断的铁栅栏应该没修。”
三人绕至城东,找到那处干涸的水沟。
断开的栅栏无人修补。
红线跃下马背:“隐娘,你带阿青进去,去太极宫找裴度。”
“你呢?”
“我去神策军大营,”红线解下马鞍上的黑剑,“先去杀统领。”
聂隐娘皱眉:“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红线转身离开。
聂隐娘拽着阿青钻入水沟。
红线顺着城墙向北。
抵达神策军大营外围时,天色全黑。
营地燃着火盆,巡逻士兵来回走动。
红线蹲在暗处,确认中军大帐位置后,翻进栅栏。
她踩着帐篷顶潜行,落在大帐外。
帐内传出争吵声。
“统领,新皇找不到,怎么向白发娘娘交代?”
“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红线掀开帐帘走进去。
帐内将领齐齐转头。
统领拔刀起身:“你是何人?”
红线抽出黑剑:“杀你的人。”
话音落下,剑刃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