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瑞娅,1875年迪科写信问了邓布利多先生,问了奥奈女士和斯威汀女士,又去问了冈特先生和萨卡哈先生……问了好多好多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所有人都在找你……”
“对不起迪科,当年是我太任性了……”
迪科认真地说:“不,迪科知道乌瑞娅一直都不开心,所以才会离开。迪科支持你去做喜欢的事情,就像乌瑞娅鼓励迪科自己织布一样。只是……只是……迪科……迪科慢慢地忘记了一些关于乌瑞娅的事情——你在霍格沃茨里留下的那些故事的细节。布莱克校长时不时还会提起你……”
乌瑞娅抬了抬眉毛:“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啊,说什么了?”迪科嗫嚅了一会还是没有告诉她内容。没准儿是迪科忘记了,也没准是因为布莱克校长没说几句中听的。
“迪科以为你已经死了,乌瑞娅,你看上去和当年一模一样。”迪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呃……我……”乌瑞娅又要把自己怎么滥用古代魔法加速时间的流逝,怎么导致躯体被重塑讲一遍,她感觉到很疲惫,“对了,迪科,既然你认为我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回去霍格沃茨呢?那儿是你的家呀。”
“是的,迪科应该回去霍格沃茨。但是迪科在找你的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找到了新的家人,迪科很爱他,因为他是很好的人……”迪科布满褶子的脸上浮现出幸福而钦佩的神色,忽然又变得迟疑、没那么确定,“啊,或许是朋友,谁知道呢……总之,迪科正在继续一项英勇而危险的事业,无法回到霍格沃茨了……”
“事业?危险又英勇?”乌瑞娅的心脏突突跳了一下,“迪科,你不会……”
他们到达湖边了,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出现在乌瑞娅视线里。湖面在太阳的照射下,无数粼粼光点跃动,晃得乌瑞娅有点恍惚,亦或是她眼花了吗?因为那个人和西里斯布莱克长得有八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和气质……
“乌瑞娅!迪科向你介绍,这位是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布莱克!”迪科高举着手臂挥舞起来,“雷古勒斯,有客人!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乌瑞娅突然开始庆幸西里斯和卢平没有跟着过来,她依稀记得西里斯和这位斯莱特林的弟弟关系不好——雷古勒斯是伏地魔的狂热追溯者,崇拜伏地魔,曾在卧室贴满黑魔王的新闻剪报,十六岁就加入了食死徒。
“你好,乌瑞娅。”那人精致苍白的脸颊上绽开一个笑容,乌黑浓密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你好,雷古勒斯。”乌瑞娅机械地伸出手。
雷古勒斯伸出冰凉的手虚虚地握住她的:“你带着我哥哥和他那位脸上有疤的朋友在村子里动静可不小。原谅这些村民吧,这儿很少有访客,尤其是友善的访客。”
“事先声明,是西里斯带着我们俩。他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这算是意外收获吗?”乌瑞娅打量了他几秒,又警惕地盯着他另一只手手腕上的黑魔标记,“哦,真是不错的刺青啊,痛不痛?”
“痛极了。坦白来说,这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痛的事情。”雷古勒斯说,“闪光的未必都是金子。可惜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这一点。”
乌瑞娅不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只当他是后悔当食死徒了,迈了一步把好奇的迪科挡住,刻薄地说:“那么,布莱克先生,您拐带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做什么呢?伏——”
“噢——乌瑞娅!你误会雷古勒斯了!”迪科窜出来站在两个人中间,看上去非常崩溃,“不……雷古勒斯对迪科非常好……”
“没关系,迪科。”雷古勒斯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乌瑞娅,“你是个传奇。迪科和我讲的时候,我总当他在编故事……他讲的太出色了。”
乌瑞娅腻烦地想起那个让菲戈教授丧命的英雄故事。大家收获了和平、谈资和热闹;只有她,被一双大手掐住了气管,摁在寂寞和懊悔中,却又像个物件不吃不睡地钻研学业,或者在墓穴里如履平地狂奔然后上蹿下跳。在任何事情上她都轻而易举,当然,除了被当成人来对待。“不,我不是。”她恹恹的,“倘若您依旧正为伏地魔做事,那您才是真传奇。”
“啊,你说这个嘛……去他的黑魔王。这也是我躲在泥垢村苟延残喘的原因之一。”雷古勒斯丝毫没有气恼。
这种心平气和在乌瑞娅看来是一种让人发疯的傲慢。总之可以确定他已经不再为前主子奔走,于是假装耐心地问:“哦?是吗?那么我请问您有其他原因吗?”
“当然了。”雷古勒斯掏出一个小盒子,咔的一声打开盖子。
那是一枚沉甸甸、做工粗糙笨拙的金质印章戒指,色泽暗沉,戒面镶嵌一块厚重的黑色圆石,表面刻着个圆圈,套在三角形内部,一条竖线贯穿正中——奥米尼斯冈特说过,这个纹样属于家族纹章。但是乌瑞娅知道,那就是死亡圣器的标志,那块其貌不扬的宝石就是复活石,她在尼娅芙·菲茨杰拉德的试炼中见过这块宝石,那是复活石!
一刹那,菲戈教授、塞巴斯蒂安和沃洛特泰勒的脸在乌瑞娅的眼前闪来闪去,最终定格在菲戈教授脸上……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雷古勒斯咔的一声又把盒子关上了。“小心点,索恩小姐,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