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好极了。索恩,我们不要再玩这种把戏了,这压根没用!你想想看,你想想看,如果你实话实说,我可以答应你一些条件……沙漏里的宝石,波特的扫帚,或者其他的什么。而如果你撒谎、隐瞒,我将开除你,你对帕金森小姐的所作所为足够我这么做。”乌姆里奇温温柔柔地说。
“真的吗?”乌瑞娅若有所思,“很让人心动啊。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邓布利多先生上哪儿去了,您也知道,他最喜欢的学生不是我。不过其他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但首先,您得现在就把扫帚还给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并且恢复他们打球的权利;接着,你得为格兰芬多加上两百分——我说真的,你的行动组扣掉的不止这么多。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邓布利多军的一些事情,还有,我请假去做了什么。”
“这当然没问题,亲爱的。”乌姆里奇大方地抬了抬手,示意乌瑞娅把南瓜汁喝光。
乌瑞娅小口小口抿着,看着乌姆里奇写了一张纸条,把三柄扫帚弄得漂浮起来,接着等来费尔奇,让他把这些带到麦格教授那儿去(费尔奇极尽谄媚,走之前还扫了一眼乌瑞娅,一副偷偷摸摸的心虚样)。
乌姆里奇做完这一切,乌瑞娅也把杯子里的东西全喝光了。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点正事吧。”乌姆里奇很是高兴,语气轻松,她的羽毛笔笔尖在羊皮纸上微微颤抖着。
“邓布利多军其实有过许多次集会,主要就是由哈利波特来教大家‘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他干得相当不错……纳威隆巴顿进步是最快的,他学会铁甲咒的速度仅次于赫敏。哦,对了,想出这个主意的就是赫敏,罗恩也帮了不少忙。值得高兴的是,除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还有一位斯莱特林参与其中,告诉你吧,她叫费诺戴。他们绝大多数都已经完全掌握守护神咒了。”乌瑞娅一边说着,一边看乌姆里奇在纸上兴奋地写下一个又一个姓名,哈利波特在最顶上。
乌姆里奇似乎已经吃到了美味多汁的大苍蝇,志得意满,而乌瑞娅还在给她惊喜:“我请假这一周实际上是去了妖精矿井,他们在研究一种杀伤性极强的魔药,嗯……效果非凡……”
“我就把妖精们全杀了。”听到这里,乌姆里奇似乎变得有点错愕,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学生——乌瑞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什么?”乌姆里奇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我说,我大概把他们全杀了。”乌瑞娅站起来,背过身双手摁着桌面,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扭过头放低下巴俾睨着乌姆里奇,“行了。不要假装自己听不懂人话好吗?我喝了吐真剂,你应该知道它的效果。”
乌姆里奇想站起来,但是下肢不能动弹;想挥动魔杖让乌瑞娅从桌子上滚下去,但是她纹丝不动。
“索恩。你脑子有问题吗?滚下去。”乌姆里奇浑身战栗起来,她要气疯了,但是仍旧用甜腻的嗓音说道。
“您真不该把邓布利多赶出学校的。因为接下来你该后悔了。”乌瑞娅愉快地晃动着双腿,“我想,你的领导福吉也快倒台了。至于这个嘛……对你其实没多大用处啦……”
那张乌姆里奇刚刚写好的、墨迹未干的羊皮纸突然熊熊燃烧起蓝色的火焰,很快就变成黑糊糊的一片,蜷了边,又变成白色的灰,悉数落在乌姆里奇的粉色外套上。
“兴许您需要小心一点儿。您的记忆力如何呢?”乌瑞娅伸腿走下地面,走到乌姆里奇旁边,又坐上了办公桌,微笑着,“您把名字记在脑子里就很方便了。这就是纯血的天赋吧?无与伦比的记忆力。唉,教授,不,高级调查官,校长,我是不是太多话了,我告诉你这么多,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没关系。”乌瑞娅的魔杖放出一道光,缠住了乌姆里奇肥胖的躯体,钻进她的胸口,使她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古旧的记忆伴随着强烈情绪重现……
“您的父亲在魔法部打杂……母亲是麻瓜,弟弟是哑炮,您不是纯血吗?嗯?现在这么流行有个哑炮弟弟吗?您竟然假装自己没有母亲和弟弟,十五岁就逼迫父亲提前退休、低调消失,对外甚至谎称父亲早已去世……真是太懂得感恩了呀……
斯莱特林院长真明智,你的确愚蠢又自以为是,显然乌姆里奇小姐当学生会主席是不够格的。
毕业就进入魔法部的滥用魔法办公室成为领导的狗腿子了。还是抢功劳、栽赃陷害的一把好手,难怪不到三十岁就升到部门主管。
极度歧视狼人、马人、人鱼,起草过针对他们的严苛法案……你夜里能安心睡觉吗?没想过他们会报复你?
怎么和我用同一个材质的魔杖!白桦木,龙心弦……太恶心了!”
乌瑞娅一一点评过后,发现乌姆里奇的脸已经阴沉到极点,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撕成碎片。
“嫉妒、愤恨、欲望、野心……很强的情绪。”乌瑞娅完全不在意,“如果把这些事情告诉丽塔基斯特女士……预言家日报能有点看头吗,或者应该刊登在唱唱反调上?”
“别这么瞪着我,那太吓人了。”乌瑞娅说得口干舌燥,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下次别加吐真剂了,味道太差劲。”
“今天和您相处很愉快。”乌瑞娅放下杯子,陶瓷的茶杯和茶托撞在一起,发出脆响。乌姆里奇依旧在抖,椅子也跟着发出笃笃声,而她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过去我总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妥帖,在各方面万无一失。显然我大错特错了,你们这个魔法部满是筛孔,无耻又软弱至极,个个都是混蛋。而阿不思是有头有脸、光明磊落的人。你们赶走了他,多洛雷斯。你们赶走了他就意味着,我什么都可以做,反正都和他无关了。
其实,我有想过让你自己抄抄句子,或者拿其他魔咒折磨你一会儿,不过现在,我发现还有另一种方式让您体验痛苦。期待新一期的报纸吗?”乌姆里奇竭力地摇头——随即又猛地点头,好像是被人逼迫着做出的动作。
乌瑞娅感到畅快无比:保持高道德水准实在是太累了,卑鄙的人往往能够活得更开心自在,事情也会变得更简单。
“不知不觉快宵禁了。多洛雷斯,你知道吗?我最近发现一个咒语很实用,我不像洛哈特那么精通,不过效果也很不错,让我们忘记今晚愉快的一切吧?明天,你还是风光的女校长,我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学生。”乌瑞娅再次使用了一忘皆空,留下浑身汗津津、恍惚着干呕个不停的乌姆里奇,走出了办公室。
哈利居然在外面的楼梯下靠着,一脸担心。“她给你喝东西了吗?”
“给啦,好几种呢。”乌瑞娅说,“问了我一些问题。”
“你喝了?回答了?”赫敏的声音传来,她掀开隐形衣,罗恩也在里面。
乌瑞娅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我就说吧!我说乌姆里奇为什么突然对我们这么好!加分还让乔治、弗雷德还有哈利重回球队!”罗恩看上去很生气,他压低嗓音冲哈利说,“乌瑞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简直一个大傻瓜!”
乌瑞娅靠在哈利肩膀上大笑起来,不过她努力压抑着:“她也回答了我一些问题。这样就可以确保不会有坏事发生。”
“真的吗?”三个人一起问。
“当然了。对了,让丽塔基斯特忙活起来吧?赫敏,拜托你了。”乌瑞娅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