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冲绳的旅游大巴平稳行驶在沿海公路。
窗外是澄澈透亮的蓝海,阳光碎碎洒在车窗上,海风带着温热的咸气扑面而来。
立海大一行人难得放下训练、比赛的紧绷,全程松弛热闹,丸井和切原在后座打打闹闹,胡狼安静看着窗外,整台车氛围轻松明媚。
唯独前排靠窗的两个位置,安静得过分。
幸村精市坐在千夏身侧。
他术后休养彻底痊愈,眉眼恢复了往日清隽温柔,只是看向身侧少女的目光里,始终带着小心翼翼的收敛与藏不住的愧色。
自上次客厅失控后,千夏最终选择原谅他。
可原谅,不代表痊愈。
那一场黑暗里的禁锢、强势的亲吻、越界的触碰、突如其来的恐惧,像一层薄薄的隔阂,轻轻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不再生气、不再冷漠对峙,却本能地避开他所有的贴近。
车子轻微颠簸,幸村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半寸,想要像从前一样,自然地挨近她、和她低语。
可他刚靠近,千夏就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往车窗边挪了一点距离,肩膀稳稳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很轻、很细微,几乎像无意之举。
可落在幸村眼里,清晰得刺人。
他指尖微僵,只能默默收回动作,敛去眼底落寞,维持着温和的神色,不敢再贸然靠近分毫。
一路上,只要他想贴近,她都会下意识避开。
不明显、不伤人,却次次疏离、次次躲开。
后排的仁王斜倚着座椅,狐狸眼微眯,将前排全程的微妙氛围尽收眼底。他看了一路,越看越玩味,终于撑着下巴轻笑出声,故意调侃打破安静:
“我说——千夏。”
全车瞬间安静半分。
仁王笑意狡黠,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中两人的微妙氛围:
“这次出来旅行,你怎么全程冷淡淡的?”
“离我们部长隔得这么远,半点不亲近。”
他故意拖长语调,戏谑打趣:
“该不会是旅行结束,就准备跑路、丢下我们立海帝王了吧?”
一句玩笑,却精准戳中上次幸村最恐慌的执念。
幸村眉眼微沉,立刻抬声制止,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仁王,别胡说。”
他怕这种话、也怕再次戳到千夏、让她想起那天的恐惧。
可仁王本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格,挑眉笑了笑,没再继续,却眼神示意身旁的柳莲二。
柳翻开手中的数据记录本,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神色冷静客观,淡淡开口:
“不用调侃,数据很明显。”
他目光落在千夏身上,精准播报心理状态,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千夏同学今日心理波动数据:百分之四十残留恐惧、百分之三十五轻微愧疚、剩余百分之二十五,低概率害羞拘谨。”
“刻意保持安全距离、回避肢体贴近、减少对视。”
“行为反常,属于亲密关系受创后的应激疏离。”
柳淡淡抬眼,抛出最精准的总结疑问:
“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全车人的目光,瞬间齐齐落在前排两人身上。
千夏被众人注视,没有慌乱,声音平和清淡。
“没有要离开,也没有闹矛盾。”
“最近太累了身体不太舒服……”
立海众人结束车程,提着行李抵达海边独栋民俗木屋,原木风格的屋子挨着沙滩,推门就是海风与落日,温柔得不像话。
民宿老板提前安排好了房间,默认两人一间,宽松又方便大家结伴休息、放松散心。
一行人刚放下行李,氛围就彻底热闹起来。
仁王雅治靠着门框,狐狸眼弯着狡黠的笑,故意扫过并肩站着的幸村精市和千夏,不怕事大地笑着起哄:
“刚好两人一间哦。要不要我们干脆安排小两口单独一间屋?”
他扬了扬眉,语气戏谑十足:
“难得冲绳旅行,独处最适合感情升温了,对吧,部长?”
突如其来的调侃瞬间炸起热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此刻的千夏正站在一旁,嘴里含着一口刚拆开的香草冰淇淋,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猝不及防的起哄让她瞬间红温。
脸颊唰地一下从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染满薄红。嘴里甜甜的冰淇淋含在舌尖,紧张得完全忘记吞咽,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慌乱得要命。
她含着满嘴冰凉的冰淇淋,口齿含糊地着急解释,快要原地冒烟:
“没、不用!你们别乱安排!我、我们不用单独一间……!”
笨拙又慌乱的模样,软乎乎、羞哒哒的,可爱得要命。
一旁的幸村精市原本还温柔垂眸听着调侃,余光瞥见她这副彻底羞懵、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瞬间盛满浅浅笑意。
连日来横在两人之间的疏离隔阂,在这一刻被她笨拙害羞的模样悄悄融化大半。
他看着少女通红的脸颊、慌乱躲闪的眼神、连冰淇淋都紧张到忘记吞咽的傻气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越看越喜欢,温柔出声: “我不介意。”
简简单单四个字,温柔却带着十足的暧昧纵容。
千夏瞬间更慌了,心跳快得快要撞碎胸膛,嘴里的冰淇淋甜得发腻,却甜得她浑身发烫。
她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害羞到失语,只能硬着头皮、故作镇定地强行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