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的帮助也好,刻意的针对也罢,对李禾来说只是情绪引导行为的一个因果关系,她主动做出来,也只是因为她需要这么做。
李禾现在不只觉得这个山里有古怪,她甚至觉得自己有古怪。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偏偏在田折这件事上,她总会出这么多差错。
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李禾烦躁极了,她轻轻坐起身,视线又习惯性落在田折身上。
田折微微蜷起来,她眼睛紧紧闭着,可能是做了噩梦。
李禾又尝试去想有关田折的记忆,她想起了两个人靠在一起,在那个与众不同的房间里看书;她想起了两个人在被抽取实验样本后,痛苦的依偎在一起;她想起了她们被塔分割,只能靠着精神力传递想念的日子。
凭借李禾的记忆力,她绝不可能忘记发生在这些事情时,两个人的动作和情绪。
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这些事情在李禾的脑海里就像一句全文总概一样,轻飘飘的被什么东西掀到下一页,随后就是接下来的内容,其他的记忆如海水翻涌,像是在尽力覆盖田折这个人一样。
倒底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想不起来。
甚至在自己离开塔后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田折出现的痕迹。
李禾深陷自己的回忆里,直到一道阳光打在脸上泛出热意,李禾才回过神。
又是新的一天。
树洞位置朝南,等光铺满树洞的边边角角,田折也醒了。
见李禾坐在那发呆,田折揉了揉眼,也没思考她为什么坐着,习惯性拿出药剂喂给李禾后困倦道“我好困哦,要再睡一会。”
田折困得不行,她知道这是在变化,蝴蝶嘛,不结茧想成蝶就得付出点别的代价。
李禾不清楚这些,她喝了药剂后又转头看着田折。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田折有些怪异,和以往不一样,田折的身上逐渐没有了生机。
害怕的情绪占领了李禾现在的大脑,她摸了摸田折的脉搏,感受着对方流动的血液,确定田折只是单纯睡着了,李禾松了口气。
是因为这个基因病吗。
李禾又去找那片静止的树林,那里靠近一处断崖,隐约能看到树林中心有一处湖水。
她要去那里。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自信,有了那些记忆后,李禾更加坚信自己一开始的推论,那个静止的地方一定有与众不同的磁场。
她又一次在记忆里搜寻,想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到田折曾经是否有过这种状态。
不出意外,这一次依旧无功而返。她还是没有找到有关于田折这种情况的记忆,如潮水的记忆在触碰到田折时就立马变成了一潭死水。
李禾的大脑建立了一道屏障,让外界的人读取不到她的记忆,同时也隔开了她自己,阻止了她得知真相。
疑团越来越多,李禾咬着牙,再一次尝试使用精神力去攻击自己的大脑。
任何人知道她这个行为都会匪夷所思,觉得李禾是不是疯了,居然用自己攻击自己。
好吧。
李禾也这么觉得。
这一次,精神力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