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凰谷·第一百三十五日·卯时·清霄宗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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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清霄宗山门】

一步。

风停了。灵气被抽空了一瞬。像有人把方圆百丈的空气捏了一下再松开。

姜晚吟站在山门前。沈霜辞在她身侧。膝盖弯着。差点没站稳。

"……缩地成寸连着走。你——"

"闭嘴。别说话。"

姜晚吟的脸色不对。嘴唇泛白。额角一根青筋跳着。经脉的裂口被连走三步扯开了。血从嘴角渗了一丝。

她抬手擦了。

"到了。比你收耳朵快。"

沈霜辞的耳朵在帽子里压着。尾巴塞在束腰里。脸白。但站住了。

"你嘴角——"

"没事。"

山门处的守山弟子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二位——"

姜晚吟没理。直接往里走。

守山弟子站起来。刚要拦。

一道灵压从山门后扫过来。

不重。但精准。像针一样扎过来。

姜晚吟的脚步顿了。

沈霜辞的耳朵在帽子里炸了一下。

"……有人。"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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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二刻·山门上空·浮空法台】

法台上坐着一个人。

没穿宗门制服。穿的是便袍。灰的。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看着像个普通长老。

但那股气息——

化神后期。满的。压得山门前的灵雾都凝住了。

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姜晚吟身上。

"缩地成寸。"

声音不大。但传得远。

"连走三步。"

他站起来。袍角没动。像整个人飘在法台上。

"清霄宗境内。谁教的。"

姜晚吟站住了。

抬头。

金红瞳孔对上法台上那双眼睛。

"自学的。"

"自学？"

那人笑了。不是嘲讽。是意外。

"缩地成寸是高阶遁术。化神期才摸得到的门槛。连走三步——那是化神后期才能撑住的灵力消耗。"

他往下看了一眼。

"你看着不像化神后期。"

"看着不像的事多了。"

法台上的人没动。看了她三息。

目光移到沈霜辞身上。

"这个。金丹。剑修。耳朵——"

沈霜辞的帽子往下压了压。

"收着呢。别看了。"

法台上的人收回目光。

"你是妖。"

不是问句。

"嗯。"

"什么族。"

"赤狐。"

"赤狐没有金红竖瞳。"

"我是。"

法台上的人沉默了。

山门前的灵雾凝着不动。守山弟子缩在门房里不敢出来。

"你压着修为。"

"嗯。"

"压了多少。"

"够用。"

"……"

法台上的人坐回去了。

"落凰谷回来的？"

"嗯。"

"大比打完了？"

"打完了。"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