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
姜晚吟教她的时候会骂。会敲。会说"你八年白练了"。化身不骂。错了就重来。来十遍就十遍。第二十遍的时候沈霜辞终于站稳了。
"对了?"
"对了。"
化身把树枝扔了。
"再来一遍。巩固。"
"你比她温柔。"
"因为我不累。她累的时候脾气差。"
化身坐在剑坪边的石头上。赤足晃着。
"她睡觉的时候让我看着你。说你要是偷懒就敲你膝盖。"
"我不会偷懒——"
"你昨天偷懒了。练到申时就跑了。她说你借口说肚子疼。"
"我真的——"
"你没肚子疼。你跑去后山摘果子了。她闻到了。"
沈霜辞的尾巴炸了。
"她——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她是我。我是她。你后山摘了三个桃子。吃了两个。剩下一个藏在袖子里带回来。被她从你袖子里摸出来了。"
"……"
"她还吃了。说甜。"
沈霜辞蹲在地上捂脸。
"你别说了——"
"好。不说了。"
化身歪头看她。
"你练得比昨天好。她看见了会高兴。"
"她能看见?"
"她闭着眼也能看见你。神识铺着呢。一直铺着。"
沈霜辞的手指从脸上放下来。
"……她一直看着?"
"嗯。从你十二岁起。"
化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四个时辰。还剩两个半。继续练。练完我给你做桃子吃。她不会做饭。我会。"
"你会做饭?"
"我比她多半个时辰的觉。多出来的时间学的。"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那你跟她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化身想了想。
"是。也不是。你别想了。想不明白的。"
树枝又捡起来了。
"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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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客堂】
姜晚吟躺在床上。闭着眼。
本源那道裂口在慢慢合。不快。但比硬撑着强。
神识铺在剑坪上。化身带着沈霜辞练剑。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沈霜辞摔了第七次。没吭声。爬起来继续。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倔。"
翻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