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想问各位长老飞梭的位置。”陈踏山打探过,此时魔界不像之后,将飞梭放在魔界正中心的位置,虽然瑶需说明缘故,可是从来没有透露过,他们之所以可以穿越不同世界,是依靠着飞梭,每每再继续深问下去,只说是阵法。
因着这件事,她自然也明白飞梭二字不可轻易吐露,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对面几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会因此将自己视作眼中钉,可是陈踏山还是在打下无数腹稿后,撕开一时平静。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飞梭一字出后,原先轻蔑的眼神骤然一变,狠辣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射,像是有无数条毒蛇从不远处爬来缠绕着她的身体,时刻准备着,一口咬下,将她拆取入腹。
“你刚才在说什么?”玉阳长老转动着身体,面向着陈踏山问道,声音压低,薄唇微启,眼神缠绵又阴冷,声线带着一种蛊惑,蛊惑着对面的人将自己心中所想尽数吐露。
“晚辈想知道,飞梭现在,在哪里。”陈踏山字字清楚,她好像完全没有看出眼前神色异变的众人,面色平静。
“陈雾,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是修仙界的一个小宗门弟子。”玉阳长老缓缓起身走来,眉眼处带着一丝诡谲之色。
陈踏山在解释玉牌来历之时,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宗门的师姐,倒是没有说是那个宗门。玉阳长老几人也没有多加深问,倒不是相信,而是既然已经撒了谎,那就不会说实话,多说无益。
“是。”陈踏山并不否认,毕竟那女修若真的是问守宗的大师姐,等人回来自然也会说。
“那怎么会知道飞梭?这里可没有人会去谈论,或者是告知。”玉阳长老自然可以反问她,什么是飞梭,可是她还是没有,知道飞梭的存在,不是有心或无心的事情。
陈踏山怕是还不知道,此刻整个修仙界,或者说哪怕是魔界其实都不知道飞梭,除了这几个从上界来的宗主长老们,无人知道它的存在,哪怕魔界的修士都是靠着它而来。
“你到底是谁。”玉阳现在完全不相信陈踏山说得不认识谢岚。
“呵。”她冷冷哼笑,“这世间,除了谢岚还有谁会告诉你飞梭的存在?”
她不是毫不猜忌其他人,可是陈踏山的修为和独特毕竟在这里,她目光隐晦的扫过面前同样震惊的几人,心下很确定,不可能是其他人告诉得她,就凭借着陈踏山的独特,早就不过被吸食得只剩下一堆白骨。
只有那个不知道被关在哪里的宗主,谢岚。
提到谢岚,不只是玉阳长老,其余的这种人面上都不太好看,或者说带着若有似无的敌对和嫌弃,这是陈踏山从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这几人随说急切询问下落,好像很担心的模样,可眼底的担忧之后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确实,作为问守宗的宗主,谢岚与他们几人的关系并不好。
玉阳长老不想多提,无论陈踏山怎么否认,她还是默认对面就是与谢岚认识,所以才认识他的徒弟畏葸,还能得到玉佩。
其余几个人大概也是如此想的,想到对面认识谢岚,面上又闪过一丝忌惮。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玉阳长老身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男修突然起身开口,“虽然不知你为何询问,可是我们并不知道飞梭在哪里,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
其余众长老看着对面道貌岸然,循循善诱的模样,一时间一头雾水,更有甚者瞪着眼睛,将桌上的茶盏摔向地面,愠怒道:“怎么,这是要投靠谁啊?”
那男修面上笑容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瞳孔里一抹狠辣闪过,还没等人看清,又恢复原样。
继续道:“飞梭的踪迹,只有谢岚和他的大徒弟畏葸知道。”
他说完便没有继续开口,看着陈踏山,面上一副“我说的全是真话,信不信由你,要是不信,我也就没有办法了”的模样。
陈踏山也听出对面的意思,心下觉得有趣之极,这问守宗看来比自己所想的更加分裂。
那男修估计说的并不是假话,他们不知道,不然在如此讨厌谢岚的基础上,又怎么会喜欢和他一脉相传,脾气更加顽固的大徒弟,还担心起畏葸的安全。
只怕是现在,他们都觉得自己与这谢岚认识。畏葸也确实生死未卜,将她推出去作为诱饵。
陈踏山心叹,这比买卖她确实无法拒绝,这个坑也确实是不得不跳。
那男修刚一说完,其余几个人精也马上反应过来他的意图,都没有说话,面上又挂起事不关己,只是那一双双眼睛无一不在表露着自己的窥伺而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