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这次与神兽契约阵法实在强大,流景被拖回,接下来是什么都不知道。陈踏山也便没有纠结她后续。
芜舟接着说在她们走后不久,她也在几日之后看到了留下来的消息,只是那时她有事缠身,没有办法回到宗门。好在左温就回去着手调查此事,
也不过是几个时辰后,风和衣悠悠转醒,当着大家的面,还是说出来是陈踏山突然出现打伤了她,场面又陷入了僵局。
左温又想到陈踏山说得事情经过,便觉得定是这宗门有人接应他们,还用了什么手段。
可偏偏查到一处时,宋橘寒出现了意外,他突然失踪了,最后在宗门禁地外发现了他,浑身是伤,带着体内的经脉受挫,修为暴跌,醒来只是吱吱不语,时而沉闷,又时而癫狂。
宗门上下一时间愁容满面,都想找到凶手,可越急,线索就越乱。
就恰逢这个时候,云烟雨好了,开始照顾宋橘寒,左温将云烟雨拿去的药材来来回回检查了数百遍了,可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是大补滋润之药,甚至不会伤到他的身体。
接连几天,宗门弟子连连受伤,相互指认,推搡不断,被冤枉的弟子,这才突然想到陈踏山那时的事情,只是又是一阵沉默。
左温没有留情面,将不少人抓去了后山峰。
也总算是在宗主回门之前,不辱使命的调查清楚。
猜想的倒也没错,不过是几个魔修,借了个秘术,一体两魂,附身在了天行宗下山回来的宗门弟子身上,以此作为根基,然后将其运行的魔修以救回来的宗门弟子为由,带了回来。
他们这些人能改变面容的功夫了得,倒是叫众人着了道。
顺着尾巴向前捋去,就发现云烟雨这人与宗门内出现的魔修有密切私交。
再狠狠审问,才得知陈踏山离开那日前发生了什么。
宋橘寒去找云烟雨时,看到与风和衣打斗的“陈踏山”是有一位魔修所办,为的就是拖住他们几人,好让打扮为风和衣的魔修前往禁地,可不曾想被陈踏山碰到。
而宋橘寒到真不是云烟雨所伤,是其余几个魔修看到他身上有不少好宝贝,这才下手,至于为何在禁地附近,也不过是宋橘寒在日后几天也回过神来,感受到那日不同寻常,在前往秘境时,不小心撞见了魔修,与之打斗之时,因修为不精而受到伤害。
芜舟回去后这几天也是心力憔悴,好不容易事情有了个结果,便来告诉陈踏山。
“你这里如何?说去寻找飞梭的下落,可有什么着落了?”她其实原本想问这魔界怎么样,可瞧着对面三人精神还算良好,并没有多加询问,只是眼尾透露出丝丝欣慰。
陈踏山言简意赅,挑着简要的事情,把她们几人离开宗门后的经过说了一番。
“这般……”芜舟凝重道:“只怕是不好找,若非要说灵气相互碰撞之处,山忘川倒是符合这个描述。”
“山忘川,可是在修仙界靠近北海处,那道连绵不绝的山脉?”江山樾想到原先与师傅游历所到之处,但还是有些不确定。
“嗯。”
得到了芜舟有些惊讶的点头,满是笑意得将胸脯直棒棒的挺起,看向陈踏山和叶今狂,只等着她们来请她带路,是要把这几日的面子争回来,看看还敢不敢不听她啰嗦。
“你们此次前去,多加小心。”芜舟忧心忡忡,“最近魔修一直在大费周章,若是你们打听到的无误,那怕是又在吸食灵气,想用飞梭离开这里。”
“若是真被他们做成了,这修仙界只怕又要生灵涂炭。”芜舟深深叹气。
只是目光在放倒陈踏山身上时,神色柔软下去,亲声安抚,“去吧,既到了这份上,那便是天意,天意所顺。”
陈踏山轻嗯一声,心下有什么化开,大抵是方才吹来的风过于寒冷。
而此刻简述对面的芜舟,却没有那番平静。
“师傅……”左温一直站在不远处,满心满眼的不赞同,“现如今,宗门也刚刚恢复平静。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只是为了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天意,就要将半生修为逼出?”
“我意已决。”芜舟一如往日温和得看着一旁的大弟子。
左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对上师傅,他依旧还是选择跟随。
芜舟将半生修为逼近心血之处,硬生生将心脏分离,又封印手臂一半经脉。
“你知道了吗?”她此刻没有力气,却依旧气若游丝重复着,“给她,交给她。”
左温现在凌乱着服从师傅的命令转身离开,又察觉到自己情绪过于强烈,休整了好久才离开山门。
芜舟只瞧着那道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她其实想要自己给的……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叫她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