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猛地揪住藤川凑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能将藤川凑掀翻。
“你听好,我的任务是杀鬼。鬼杀队的任务就是杀鬼,彻底消灭鬼舞辻无惨。”
“如果不能回到正确的那条轨道,就无法消灭鬼!”
藤川凑闻言轻笑,嘲弄地翻起眼皮,说道:“我想是您搞错了重点吧。按照您的说法,能不能达到正确的轨道,不是端看你们鬼杀队的实力吗?”
“哪一条时间线上的你们消灭了鬼,哪一条时间线不就成为了正确的轨道。”
“看来富冈义勇先生应该先去全力杀鬼,而不是在这里威胁我。”
富冈义勇松开手,藤川凑砰的一声落回床上。
“嘶——”藤川凑屁股吃痛,连连皱眉,“我可是病号!病号!”
“既然如此,那么……”富冈义勇的日轮刀指向藤川凑的太阳穴附近,“我就只能先杀了你了。”
“对不起。”
“壹之型·水面斩。”
富冈义勇小声说了一句,日轮刀蓝色的刀刃不带任何犹豫迅速划向藤川凑的脖颈,翻卷着蓝白浪花如同泡沫一般沉重地翻过来。藤川凑反应及时,连忙翻身滚落下床,将一旁的药碗抛向富冈义勇用以反击。
日轮刀挥动,药碗沿着中轴线被完整地斩成两半,落地摔碎。
藤川凑现在身处病房之中,身上穿着病服,没有任何可以用于防身的东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闹出动静来,越大越好。
“您真的非要杀我不可吗?”
藤川凑还没歇口气,富冈义勇的刀剑紧接着劈砍过来。藤川立刻扑向左边,水蓝色的刀刃于地板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裂痕。
“您就算杀了我,也会因为……”
水蓝色的刀剑再度被提起,刀剑凝聚于一点,海水如同旋转的龙头似的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刺向藤川凑。
“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这已经不是什么随便的打打闹闹,而是非要拼上性命不可的生存之战。
藤川凑没有用于战斗的武器,倍感吃力。不能迎战的话就先逃跑也好,总之要先活下去。
“……也会因为与队员相争而被逐出鬼杀队!”
藤川凑将呼吸集中于腿脚,接连闪避富冈义勇的攻击。幸好因为学习过水之呼吸,再加上先前与富冈义勇的对战训练,藤川凑虽然无法反击,至少能够在接连不断地攻击下寻找一线生机。
又一声轰隆响,病房隔间的木板墙壁已被富冈义勇的日轮刀所穿透。
藤川凑满头大汗,瘦弱的身躯倚靠在病房门口前的木制门柱上,不住地喘息。狭窄的缘廊外就是日光晴好的庭院,大夏天的,几个女孩子还在庭院里拍着板子球。
“再这样攻击我,我可就要叫人了!”
藤川凑毫无底气地威胁着,实话说如果对方根本不在乎事情到底会不会闹大的话,他今天绝对性命难保。
不出所料,翻涌的海浪冲出了门口,阳光下的流水潺潺,高速移动,好似透明的波片般轻盈。
“叁之型·流流舞。”
“救命啊——”
藤川凑大声尖叫,声音凄厉,拔腿就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只能先看看能不能遇到有携带日轮刀的人了!
索性前面回廊的不远处就有一名似乎是负伤的队员路过,藤川凑飞一般地冲向前,顺手拔出了那名队员的日轮刀。
路人队员: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像有人在打架?
“富冈师兄,难道你今天就非要杀死我不可?”
拿到日轮刀的藤川凑转身立刻横刀挡住富冈义勇的突刺,刀剑发出悲怆的嗡鸣,骤然之下藤川凑的右手臂震得发麻。
“不杀了你……”富冈义勇略微停顿一下,施加在日轮刀上力气变得更大,“就无法杀死鬼舞辻无惨!”
“……你说什么?”
藤川凑惊诧的瞬间,富冈义勇扭转攻势,以巧劲拨开抵挡的刀剑,看到了毫无防备全是破绽的目标!
刀光闪烁,流水如线,霎时间日轮刀就穿透了藤川凑的右腹,喷涌而出的血液立时濡湿浸透了病服,蔓延出一朵巨大的血花。
富冈义勇最终还是没有下死手,藤川凑意识模糊地想到。
“咳……”藤川凑抓住富冈义勇还未及时收回的日轮刀,汩汩腥甜的气息漫上咽喉,“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不杀了我,就无法杀死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