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面前的富冈义勇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仅是短暂的片刻。
日光从广阔而深远的蓝天上照射下来,穿过排列整齐的瓦片,斜射进缘廊的边缘。木质廊道被日光与阴影分割成鲜明的两半,富冈义勇站在那中间,拼接羽织十分巧妙的呈现出明暗的变化。他侧过头出神地望着庭院中的景象。
先前拍板子球玩耍的孩子似乎是累了,又或者是被这边的打斗给吓跑了,只有几个球拍随意地丢在那里。
整个庭院里空无一人。
流云浅薄如柳絮纷飞。寂静而光滑的卵石搭成小道,苍翠的松柏静静地伫立着。成群的麻雀总是在屋脊上肆无忌惮地蹦跳着,唧唧喳喳的。和风吹拂着面容,好像过去几百年之后的时间里世界一直都是这样。
来了一大批鬼杀队的成员,最前面的则是主管蝶舞的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姐妹二人。
及时赶来的两位「隐」搀扶起藤川凑,将他抬到担架上,送往病房进行后续的护理操作。
藤川凑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富冈义勇身上,那如同石像一般的身形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事件后果的准备。
“义勇先生你……”
蝴蝶忍蹙眉,十分苦恼地揉了揉额角。并不是愤怒,而是不知所措。
富冈义勇就算不擅交际,也绝不会做出伤害鬼杀队成员的这种行为。
“我自愿接受任何形式的处罚。”富冈义勇目光闪动,右手习惯性地扶着日轮刀,恭敬地单膝跪地借以表示顺从,“不过在此之前,请让我和主公再见一面。”
“我有要事务必要与主公说明。”
随后则是彻底低头,等待着蝴蝶香奈惠的发落。
藤川凑躺在担架上,最后就只看见这样一幕。
“富冈师兄应该不会被逐出鬼杀队吧?”藤川凑眼望着自己离事故发生地愈来愈远,目睹上方由天空变成天花板,情不自禁地问,“如果向主公解释清楚的话……”
“诶……?你们是师兄弟的关系吗?”年轻的隐难以置信,“师兄弟也会发生这种见血的争斗吗……”
一连串的反问,藤川凑一时讷讷,不知所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兄弟。”他只能如此回答。
毕竟这个富冈义勇遇见的藤川凑不是现在的自己,他不知道在那之中发生了什么。而被取代了意识的那个富冈义勇什么时候能够自然而然地回来,同样是未知数。
……不,藤川凑恍惚抓住了一缕一直被他忽视的线索。
同样是接受了大脑改造手术实现时空穿越的人,富冈义勇与鬼舞辻无惨难道没有什么身体上的负面影响?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有控制时空穿越的能力?抑或最好的情况就是有个自己将整套技术进行了完善优化,随意进行时空穿梭也不会再有任何什么影响。
……一定要问一问,一定要知道答案!
被这个念头驱使着,藤川凑不顾隐的阻挠,挪动着自己失血过多的躯体,踉踉跄跄地返回到缘廊那边。
富冈义勇还在那里,不过日轮刀已被收走,手腕上戴着手铐。他的周围簇拥着面目模糊的鬼杀队成员。
“喂——等等!”藤川凑急忙拦住将要带走富冈义勇的蝴蝶姐妹。
富冈义勇看起来有些惊讶,“你……”还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