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新点的香并不适合房间中两人的气息,也不是两人的喜好。
——诸葛瑾死活不愿意收,说太贵了,不行绝对不行。
钟遇研的香好不容易才让诸葛瑾收下一大半,他拿着剩余的香回去,想着反正也就一次的量,先烧着罢。
结果两个人都不喜欢,全凑在窗边咬着烟斗吸烟。
“是失败了?”周瑜虽然觉得香好闻,却也觉得不合适自己的品味,“你研香少有失败的时候。怎么自己也不喜欢?”
“我已经寻见最适合自己的香了。”钟遇咬着烟嘴吸一口,缓缓的朝窗外吐出来,说的有些没头没尾的,“下次去江东,我们去泛舟吧?”
周瑜想起什么,他拿着烟斗碰碰钟遇的烟斗,“你是不是不会水?”
钟遇僵住,他嘴硬,“怎么可能。”
“我的意思是你只是会站在水面上走,不会凫水。”周瑜他凑去钟遇身边,咬着钟遇的耳朵笑,“是不是?你刚刚就是嘴硬。”
“周公瑾,你要是想要在闲暇的时候去当水鬼吓我,你就死定了。”钟遇反应极其快,他拿一只空闲的手放在周瑜肩膀上,“你正经一点。”
看似禁锢,实则是实在没有招数了。
“不要在那种花前月下的氛围给我一个惊吓好嘛?你兄弟们去折腾孙策就好了,我们俩修成正果的需要什么刺激?”
钟遇靠周瑜肩膀上,语气无奈极了。
周瑜在没有良心的勾着钟遇手腕上的珠子笑。
他们没有谈正事的意图,毕竟要谈就免不得斤斤计较利益得失,钟遇不是什么好人,周瑜也不是。
要论两人之间血孽深重孰轻孰重,大概两人都会是要下地狱的。
手上的血太多了,各自装什么好人。
“……要走的话还是需要快点。”周瑜压坐上钟遇的腰,烟斗轻佻抬起钟遇下巴,“钟俞的事情,钟遇,你不是为了诸葛瑾来的,你是为了钟俞来的。”
“不妨碍我缺人,想要捞人用用。”钟遇握住周瑜不安分的手,准确的来说是攥紧了自己的衣带,“你……收敛一点。”
“呵。”周瑜轻笑,“你的欲望似乎很少。是巫的缘故吗?”
“有没有可能,我是清修之人。”钟遇起身靠上窗台,他缓缓的吐出烟雾,是深厚的草药香。
古朴的带着十足的苦味。
没有普通烟草的那种辛辣,恰恰相反,这种苦带着一点点的寒。
应该是加了薄荷。
其它的草药不清楚,周瑜没有尝出来。
……这个吻吻的钟遇整个人眉头都轻蹙了起来,他很明显的不舒服,最后实在忍不住把人推开。
“好辣。”他捂住自己的嘴,“你吸的烟太辣了,公瑾。”
“我还没有嫌弃你的烟太苦。”周瑜笑,“什么时候走?太原那边你可走不了太久,不是嘛?”
“人生可全是苦意。”钟遇偏头抽了一口自己烟管中的烟,烟雾从他嘴中吐出,“不过还好你实在可爱。”
“可爱可不是一个好形容我的词。”
“总归不妨碍的。”
两人都笑了。
钟遇走的时候拉着周瑜的手,“他要是反抗不如何激烈的话给我一个面子,留他一命。太激烈的话……”
他轻描淡写,“还是杀了吧。我不干涉你的想法。”
“那可真的是,可惜色难令君昏。”周瑜摩挲了一下钟遇手腕上的珠子,“看他表现。”
“那你要一切小心。”钟遇提醒他,又说起之后的安排,“我过些时候要去荆州一趟,去见见前辈。”
“什么时候?”周瑜询问,“哪边的事情?”
“仙阁的事情,也算是我的私事。”钟遇轻声缓语的,“无事不能来见你了,啊……大概会有一些时候你收不到我的消息。”
周瑜有点察觉不太对的地方,“……你要去哪里?”
钟遇只是笑了笑,不说话的踏上马车。
他要去建木。
这一点无需同任何人说。
太原里头,钟遇推了不少同窗之间的聚会,每日里头也算是安安分分的处理太原里头的公务,心情不好了把周围的眼线派出去打人,心情好了给人写信。
曹操和袁绍的纠葛他全然不想要理会,不过……曹操显然也并不认为他对于袁氏有多少的忠诚。
才华已经展现出来,这是最好的诱饵。
总有鱼儿会选择上钩。
钟遇这些日子里头很疲倦,小家伙吃的傩越来越多,最近一些时候花费在灵河中的傩也很多。
他已经找到了建木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