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简拦不住他。
她更清楚的是,和广陵王商量谁去并州主持大局。
“……钟遇踏入建木了?”广陵王心道一声不妙,“他是怎么去的!?”
“殿下,我们应该先安排并州的人手,而非在意这个。”唐简心纸君传出来的声音很镇定,“而且请请周中郎将来广陵一趟,兄长留下了一个孩子。”
“啊?!”广陵王发出了没有见识的声音,“谁的?!他和周瑜的吗?!”
“殿下,请勿损坏兄长的名誉。”唐简心平气和,却透露着危险,“我需要知晓一番周中郎将的情况,为什么我兄长把孩子交给我而不是交给周中郎将。”
……周瑜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钟遇真的不好把孩子给周瑜带吧?!
“长的可爱吗?”广陵王好奇的询问。
“……发色随了周中郎将,眼睛的眸子也是。很安静的孩子,哭闹声也是很小声的,很可爱。”
唐简的声音柔和下来,“兄长去建木了不知道几个月大了,但是被他养的白白胖胖的……兄长一向很擅长照顾人。”
——可惜他一向不擅长照顾自己。
周瑜在议会上吵的人头疼,身上带着心纸君和他互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她的,走出议会表示他出去一会儿。
“哥。我和你说一件事。”广陵王的声音有些不稳,“一件好事和坏事。”
“好事是指?”周瑜听着里头吵的心烦,最近一些时候被钟遇养的身体也有一些要消瘦下去,他揉了揉眉心。
“钟遇拿下并州了,他不想要在并州待着了,他带着一个孩子来的广陵。”广陵王顿了顿,“你的。”
周瑜心中浮起一点不详的预感,他想起前些时候钟遇说的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坏消息呢?”
广陵王的声音顿了更长的时间,最后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带了一点颤抖,“钟遇他去冲建木了。”
周瑜一瞬间天旋地转,嘎巴一下就晕了。
——三千宇宙出来谁都能不知道钟遇冲建木的后果,但是周瑜绝对死都忘不掉。
“公瑾?!公瑾你怎么了?你怎么晕过去了?!”
孙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周瑜勉强睁开眼睛,他询问广陵王的心纸君,“……这日子好像没有办法过了,也就是说,钟遇人解决完并州的事情,把孩子搞出来,然后义无反顾的去冲建木了?”
“……”这话一总结出来周瑜自己都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他咬牙切齿,“……我稀罕那个孩子吗?”
——我稀罕的明明是钟遇这个人!
钟遇!这个日子还过不过了?!
广陵王劝他,“先去见见孩子?唐简应该知道钟遇去了哪儿,她现在在广陵请你去一趟。钟遇的踪迹实在难查……你也知道他的傩真的麻烦又很方便。”
“我觉得我不是很行了。”周瑜扶着额头被人扶起来,他还在和妹妹说,“我……暂时不想要看见那个孩子。”
“我很忙。”周瑜实话实说,他感觉自己又要消瘦下去了,“我照顾不了那个孩子。等钟遇回来再说这个孩子要怎么办吧……我一个人不敢去见他。”
“他会回来的。妹妹。”周瑜如此对广陵王说。
但是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少信心。
……钟遇就像一根绷到极点的弦。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彻底的崩裂。
周瑜觉得等待的时候真的从未如此要人性命——工作做完之后回家就能看那个家伙的痕迹,无处不在。
明明那么恨,怎么又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周瑜觉得他和钟遇真的是疯的彻底。
钟遇提着剑,他的心情却很平静。
他自灵河而来,剑刃割碎缠绕于少年周身的建木,在黄金无声无息凝聚出一个人形来时,他平静的出声,“前辈。如果你不让我带走他,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复生一次很不容易的。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走过奈何桥,还要归来这尘生呢?”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已经死去许久,灵魂□□都在三千世界被一个巫子吃掉的家伙……怎么还活着回来?”
白色长发的孩童静静望着他。
“嗯……那位巫子吃下去会有什么影响吗?”钟遇有些担心这个,他还是想要回去的时候周瑜手感更好一点,多长一点肉来着。
——好不容易把周瑜养的圆润了一点,这可比养孩子麻烦多了。
“他全用来开启三千宇宙了。”孩童可惜,“暴殄天物。”
“嗯嗯嗯。”钟遇应答着,手中冠军剑砍建木的速度可不慢,一下子就砍了大半。
——赶快捞完阿俞就回去哄阿瑜,唉……也不知道公瑾知不知道自己去干嘛了,还是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冲建木这个事情还是有点太刺激公瑾的神经了。
钟遇心虚了一点点,但是不多。
继续砍树。
孙策觉得周瑜有点不对。
但是说不出来哪儿的不对。
首先,周瑜有了一个孩子,这是一个喜事。
孩子是谁给周瑜生的一眼看的出来,毕竟人家姑姑周围的黑气简直要杀死江东的人,每次来人都特意的询问一句,周中郎将不来吗?
——孩子也绝对是周瑜亲生的。
这一点也绝对毫无疑问,孙策见过那孩子了年岁还小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头发和眼睛可都是随了周瑜的颜色!
这意味什么?
意味着男人也能生!
要是他给她生一个孩子,父凭子贵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