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凉现在就可以开始做事，但他不确定工作内容和地府的工作节奏，以及，她不安排人带他是有特别的用意么？

“其他鬼都去哪了？”或许他能出去问别人，“一路上没见到什么活物。”

想去食街找牛头马面也得有能问路的。

“一半在阳间守候新生鬼魂，一半在阴曹看押待审的亡者，进行初步分类。预备在规定的日子引渡特定的亡者，罚处犯下一类恶业的罪人。那种日子这里会挤满了人。”

“特定的日子集中处理，各个时代的亡者都囊括进去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不同地区，不同时代，标准的确不一样。所以我的任期只有这三千年，我任期内的阴间只处理这三千年这一片地区的亡者。一个日子处理的范围是十年。”

她开始打哈欠了。

“比如前天我判7356个虐待小妾继子的女人投胎成男人，昨天判37489个男人下拔吊地狱，后者很多还是前者的投胎转世呢。”

系统惊奇，真的有拔舌地狱……不对，拔什么？

“你早几天被雷劈死就能赶上了。”

式凉点点头：“深感遗憾。”

“平时这片是冷清了点，主要是照我的审美，那些鬼差幻化的人形太丑了，我就让它们没事少在我旁边晃荡。”

她在式凉身边踱步转了半圈。

“你还不错。你别做妖冥使了吧，做姥姥我的贴身秘书。”

“恕我拒绝。”

式凉走出阎罗大殿，在附近逛了逛，一无所获。

出于好奇，他原路返回，那位老婆婆已不在奈何桥边，河中也没有婴孩飘过了。

他走过那座桥，忽然发现眼前变了风景。

天空一瞬漆黑，一座灯火通明的玲珑城市凭空出现，占满视野，食街二字近在眼前。

各种店面应有尽有，热闹非凡，客流中人形的只占三分之一，三分之二是其余生物，其中甚至有大象，因此各个店门无比宽大，式凉置身其中，如同身处巨人国一般。

不少妖怪以原型行走，式凉干脆也变回本体，在天上很快锁定了居酒屋的位置。

进店的时候，他下意识化作人形，走进去就发现靠窗那桌，一头牛，一匹马，桌面上有个小座位，上面是一只螳螂，它面前是一盘烤虫子。

“终于来啦。”

“果然被收编了。”

她们变作人形是因为工作规定需要穿统一的制服。

下班了还是变回原型自在，她们建议式凉也变回去。

“我是阿鼻，很高兴认识你。”

螳螂在看到式凉时就变做了一名女子，可能是不熟练的缘故，她的五官在缓缓位移，式凉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阿鼻最近喜欢上了变成人形，装成新来的看守，然后适当地减轻刑罚，让岩浆和铁针里的亡者以为她对他们心怀同情，会放跑他们，然后在约定逃跑那天揭开真面目，加重刑罚！”

式凉做出惊叹赞许的样子：“很好的想法。”

“谢谢，”阿鼻握拳，“我还会继续努力，想出更多摧残人心的方法！”

她们几个话里话外都很忠于自己的工作，式凉在阿鼻身上尤其能够感受到，她对折磨亡者没有一丝一毫折磨的快感，仅仅是高度的敬业精神。

牛头问起式凉的工作。几人听了面面相觑。

“妖冥使可是个没鬼愿意干的苦差。”管理着大大小小地狱的阿鼻如是说。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地府只管我们这一片地区，有些坏家伙活得特别久，特别狡猾，到处作乱，为了逃离管辖还会跑到别的大陆去。妖冥使就是追踪这样的坏蛋的。”

“要经常和别的地区的地府交涉，非常伤脑筋的。”

式凉点的食物上来了，有点难吃妨碍了他思考。

“我以为阳间的生灵活着的时候都不用地府管。”

“问题在于那些坏蛋该死的时候不愿死，不来地府。”

“于是它们就不用死了？”

“它们往往是执念无比强烈的大妖，拼死反抗起来还真拿它们没办法。”

地府的能量没有式凉以为的那么大，也可能是他低估了妖怪。

武姥姥为什么觉得他能搞定它们？

不论如何试试看吧。

去别的国家正好也能扩大找人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