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提斯受伤了,是吗?”一道声音自身侧传来,他迅速回神,看清来虫后立刻起身挡在那虫与赛提斯之间。
“这里是医疗室。”他一字一句的说,“请您自重,克伦纳先生。”
有着墨绿色长发的男性推了下眼镜,面带微笑站在那里。
门外,奈尔咯斯和伊莱瑞斯面对面,看刚才和他们说话的男人走进去站到德莱文面前,又看德莱文将那男人和赛提斯分开。
“不像好人啊。”奈尔咯斯手还吊着石膏,他皱眉,“哥,你要信他的话吗?”
搭上商队的飞船,去到那个连赛提斯也说不明白的曾经的赛瑞卡德……
“不着急。”伊莱瑞斯也觉得有鬼,他们和星际脱轨了太久,很多事情都还不明白,“梅先生是赤色帝国的将官,他的人品不错,等他治疗结束后我们可以问问他。再不济还有FOIC,这么多官方人在,搞小动作很难。”
没必要上赶着过去。
“再看看吧。”伊莱瑞斯下定论,“他们不说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吗?去赛瑞卡德没必要一定搭商船去,方法多得是。”
病房里,看着德莱文那警惕的模样,克伦纳将手放在嘴前,笑的弯起眼睛:“行商在外,听闻赫薇赫呼的消息,当然是要前来一探究竟的。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这次看到我的小侄子……”
余光向下,看到青年被酸液腐蚀的脸和化作森森白骨的手臂,他的神情越来越冷:“还发现他遭遇了这种事。”
“你们对这种事缺乏应对经验。”克伦纳说,“和我走,我来处理。”
德莱文瞪着他:“只有雄虫的精神力因子有用。”他的话从嗓子里挤出来,“你还能给他这个吗?”
“为什么不可以。”
紫罗兰色的眼睛向下,仿佛在他眼里,自己和自己提出的质问都一样可笑。
“或许对你来说这是异想天开。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能给他这个。”
“赛提斯和你不一样。他是正统的贵族,柯克兰的大少爷,法耶兹的姻亲。他需要雄虫的精神力,那是雄虫的荣幸。”
“这里的医护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反倒是你,身为他的副官,却在第一时间质疑对他最有利的选择……德莱文·金,这就是你作为副官的基础素养吗?依仗着赛提斯对你的喜爱,连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什么都忘记了,你可真对得起他的栽培。”
赤裸裸的嘲讽。
赛提斯不喜欢这个虫,他知道,可他的身体……德莱文抿紧唇,在脑中疯狂思考对策。
直到一只手摁住他的肩膀,黏糊糊的修复液打湿他的衣服。
“克伦纳先生。”赛提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从修复液中坐起来,客气又疏离的插入德莱文和克伦纳之间无声的对峙,“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你,我以为游商的工作会比我想象的更繁忙一些。”
克伦纳的目光在赛提斯醒来那一刻就不集中在德莱文身上了,他迫切的打量着青年全身上下好确定他的身体状况,最终,他注视着军雌那双无神的绿眸。
“受这么重的伤还逞强。”
和对德莱文的语气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他压根不在乎赛提斯的冷漠。
“真的是,赛提斯,你真该对你自己好一点。要不要和叔叔走?我船上还有一些对你的伤比较有用的东西。”
“不用。”经过歌戈尔黄金宴洗礼后赛提斯已经猜到了克伦纳说的是什么,恐怕是和血酿一样的东西,“我不需要。”
“是吗……你还是没说服自己啊。”被拒绝了克伦纳也不恼,“我让虫把东西搬过来吧,你想用就用。听话,这次先别着急拒绝。你可能还没发现,你受伤的频率太高了,最起码要在生命垂危的时候给自己一点保命的底气。”
说完这些,没给赛提斯再反驳的时间,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