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雄虫保护协会永远是虫族最优秀的特务——暴力执法机关,早上9点,病房的门就被赫伽摩德敲开了。
“跟上。”他甚至懒得解释,只冷冷扫了一眼赛提斯,“准备好你的解释。”
努力无视德莱文“你昨晚又背着我干什么去了”的幽怨的眼神,赛提斯绑好鞋带,快速跟上去。
雄虫保护协会出差基本都住在一起,赫伽摩德带着他穿过长廊,来到一扇客房门前:“进。”
旁边突然传来疯狂的敲门声,赛提斯正想看一眼,却直接被赫伽摩德推进去:“解释不成,回到主星你也是这个下场。”
赛提斯立刻就知道这是他们的好虫皇陛下被关在房间里了。
“阁下。”赫伽摩德摁着还没回神的赛提斯行礼,“虫已经带到,我便先行告退,静待您的吩咐。”
他退了出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戴维埋头比他虫还高的公文,仿佛根本不知道有虫来了似的。赛提斯先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戴维暂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顺便倒了两杯茶水,还给戴维推了一杯。
一直坐到午饭时间,戴维才处理完公务,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示意赛提斯跟上。
赛提斯茶水都喝完几杯了,他跟过去的功夫瞅了眼戴维的办公桌——那杯茶水还在那儿放着。
铁虫吗这是?他在心里嘀咕。
“昨晚特克斯找你说了什么?”坐到沙发上,戴维用那毫无语调可言的声音问,“联合、结盟、还是谋反?”
原本昏昏欲睡的赛提斯立刻吓精神了。
他面上不显,嘴里将昨晚的事挑挑拣拣说了些,还带上了克里兹说话常用的口吻——他发现这种调侃的语气挺好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他说出来感觉却有些奇怪:“我们的虫皇陛下允许我事成之后嫁给储君。”
“虫皇老了。”听他讲完,戴维给自己倒水,“你该有数。”
“那协会呢?”赛提斯问他,“协会又如何?”
一个老封建一个极/左主义,五十步笑百步。
戴维没接他的话,反而提起了很久之前的话题:“关于那个问题,你有想好回答吗?”
赛提斯不吭声了。虫族到底需要什么?他当然还没有答案,只隐约有些荒谬的想法。
“等你有了答案再来质问,会比现在就反抗协会的秩序好得多。”戴维说,“你可以回去了。”
起身的同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也许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
戴维回头。赛提斯面不改色坐在那儿,空气寂静下来,仔细听,他还能听到少年人急促的心跳。
“你想问什么。”
“元帅和军部目前如何?”赛提斯这几年在外,军部的事情都是最近一个月听德莱文口述的,但德莱文了解到的和军部的实际情况之间有多少出入就不一定了。此外,他还是放不下元帅的事情。
歌戈尔捅刀子的水准太高了,他怕元帅想不开。
“一切照旧。”戴维一笔带过,“只要你们没有多余的想法,我无意对军部下狠手。”
真是正确的废话,但戴维愿意回答,也算是好的开始。
赛提斯还记得克里兹那句戴维很欣赏他。先不管是哪种欣赏,目前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能用就行。
“元帅呢?”他追问。
“不是很好。”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就不对了。
“你的上司对我意见很大。”对赛提斯说起这件事,戴维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动,就像路德维希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名为元帅的符号,“他会有额外的想法。”
赛提斯明白戴维这句不是猜测,而是肯定的结论。
“你放弃他了吗?”他试图探些额外的消息,曾几何时,元帅很自信的和赛提斯说过戴维不会把他怎么样,可如今呢?
戴维许久没有回应。赛提斯望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绿眸,再看看他毫无波动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学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