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的人都是怎么从微表情看出来另一个人的想法的？不过这种时候应该……

“没关——”

“——也许是他已经放弃我了。”

赛提斯紧急将话咽回去。

无视赛提斯瞪大的双眼，戴维重新坐下来，第一次放下了公事公办的冷淡口吻：“放弃总是相互的，就像他放弃我一般，我也已经不是他的挚友了。”

军雌的寿命总是短暂的。而在塞莱卡迪克，年轻气盛的军雌总是一名也活不下来。

“可那是歌戈尔做的。”

“他将这件事告诉你了？”戴维抬眸，但也只有一瞬。他否认了赛提斯的说法：“是我做的。”

泼洒的金色酒液，流淌的红色香薰，旋转的银色高台。嘈杂的欢声笑语，刺耳的丝竹管弦，赤裸的恶意打量。恶鬼施舍选择后，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那双毫无温度的绿色眼睛与还手上带着些许体温的血。

这话重复了几百年，但第一次不是对着自己：“我杀死了那戈佧，这是永不改变的事实。”

“他们说你曾经也是军雌，和元帅的关系很好。”

“曾经是。”戴维的话总是很简洁，总是不带任何个虫色彩，“后来退伍。”

因为救元帅失去了翅膀。赛提斯在心里将戴维忽略的部分默默补全。

戴维·阿什兰好像从不解释自己的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们说你的测试成绩很好，是几百年来最好的。为什么要退伍？”

来吧，你会怎么说？

“我不认为这二者之间有联系。”

赛提斯张嘴，他很想说这两者之间怎么会没有联系——最好的成绩，一般来说会成就最高的职位。可戴维的目光太冷漠，语气太平静，让他不敢去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只能换一个没那么冒昧自己又感兴趣的问题，将这事揭过去，“那个成绩。”

“你想学？”

赛提斯点头，谁不希望自己的成绩更高一点？高一点，就越接近S级之上那传说中的境界。

“你学不会。”

“不可能。”赛提斯脱口而出，“有虫能达到那个成绩，那么那些技巧就必定能被学会。”

戴维的目光变了。赛提斯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很像克里兹偶尔看他或习枫时那一种感觉。

“你想用什么来换？”他问他。

“协会不缺钱财，不缺权势，也不缺武力，你能付出什么？做歌戈尔身边的卧底，或者背叛你的上级？”

不可能，这两个他一个都不会做。歌戈尔再疯，洛基也在带着大家苦苦支撑，贵族的事情不能让协会插手。军部是他的第二个家，他不会背叛自己的家。

见赛提斯一时回答不上来，戴维起身：“想好再——”

“——一个证明，证明我学得会。”

赛提斯看他：“如何？”

许久的寂静，久到赛提斯都怀疑先前不过是一场幻觉，但越来越快的心跳告诉他，他确实将那大胆的话说出了口。

他紧张地等待戴维的回复。这会不会像空手套白狼？可实际上就是。戴维怎么看也不像会吃亏……

“可以。”

他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