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郎找个女子替身，也不知道公子说怎么想的，现在就算不是有隐秘事，还能留六娘她围观不成？他糊涂呀。

“在礼部衙门前我就打发她回去了，这---是裘山长的地盘，昨天，咱们酒楼吃饭的露台对面。”

二白没有说是柴溪的地盘，他没有说---

“吵架的---是裘山长和周先生，还有---谁？”

大周所有女子学堂，除了前朝立的几所名存实亡那几座，现有100多座，全部属于石溪阁，于归主持石溪阁事物，一直秉承柴溪定下的规矩，不赚尽天下钱，不垄断所有行业，却要参与进每一个行业里，挣得是指点和改进的分成，别人的渠道资源也好，人和资源也罢，就只依托，不抢夺——即使他们有这本事，哪怕他们开拓出来的新行业，稳定之后，有要加入的也从来不会排挤，除了保护自己之外，还有，就是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给别人留活路，就是长远的给自己留余地。

这三年，石溪阁生意一点儿没有乱，学堂也一座接着一座开，商人重利，于归出身于陶家商贾之家，就算是再把持得住，那他手底下那些乞丐出身的各种管事掌柜的呢？又怎么能够能忍住不去收割天下人的银钱财物，他早该想到的，柴溪要是不在了，根本就到不了今天的局面。

裴东锦问的小心翼翼，二白也是仔细的看着他的脸，不敢一下子说出来，就刚才在礼部那样儿，再大病一场，就现在公子的身子骨能支撑得住？

“公子，在礼部门前的事儿你还记得吗？”

“似乎是有人纠结了许多人在攻讦周先生，还有裘山长，他们怎么脱身的？是辩赢了，还是被请进了礼部？拿出了证据？”

不该如此的，这件事明显的是有人布局，怎么会轻易的让周先生和裘山长以及所有的女子学校脱身呢？要是能这么轻松，别说周先生，哪怕是官家和几位在朝地当权宰辅都来了，也是难以抵挡，女学的开办，可是触动了太多人碗里的汤饭，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女学，首先断的是那些拿着女子卖给人家做奴仆，卖到各种腌臜地的人牙子生意，其次断的就是女子能从事的各种行业，织布绣花暂且不提，医术和建造司这种原来可没有女子进来的先例。除了先帝时，偶有几个，这可是女学呀，出来的各种熟悉格致的人才，以后可是成批成批的，对于已经把持着建造司和医馆，药材铺子这些商人来说，几乎是碾压性的打击。

二白心酸的险些就要落泪了，公子问来问去，就是不敢问出口，在礼部门前碰见的是柴溪吗？

“公子，周先生和裘山长都没有去，他们说此时此刻对方目的明显，势头过猛，不至于和他们硬碰硬，让他们多表演一会儿，就当看戏了。”

“嗯，说的极其有道理，周先生---还是老样子？”

二白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心疼他们家公子，三年前那一场差点要了命的病，以及今天的晕倒，到底公子是小郎的救命恩人，还是柴小郎是他们家公子的救命恩人呀，怎会有如此深的感情？他们猜测公子是断袖，可明明---哎！

“怎么了？我晕倒的时候，你受了委屈？不用担心，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可是您都昏睡了3个时辰了。”

二白猛地抹了一把眼泪，甚至快要抽泣起来，这让裴东锦更加烦躁。

“还是扶我起来吧，我要出去见一下周先生。”

“我，我这就伺候您起来，不过你还是要好好洗漱一番吧，我让人去拿衣服了。”

二白是不想让他起来的，可是知道他急切的心情，连忙上手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