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发现自己实在是处于一种吃亏的境地。
对方为了接下来的会谈,穿的是最厚重最繁琐的装束。如果一换一地做比较,他压根在数量上不占优势。
但起码,他仍有机会让卡兰上半身的衣服飞飞。
想清楚达成目标后,人类开始磨磨蹭蹭地摆弄衬衫的扣子。
在深空通讯中做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压力有些大,隐隐浮现的不道德感提醒着他这和关起门来两个人玩不太一样,所以那些动作显得有些磕巴。
卡兰看着人类闷头不响地同纽扣做奋斗,既没有出声打岔,也没有大发慈悲地收回要求。
浅色的眼眸只是认真地盯着男人有点紧张的手指看。
或许这位神情强硬的副总指挥自己没注意到,无论其嘴巴表现出的态度如何不服输,那通红的耳根可绝对骗不了人。
穿制服的一方在这种场合下总是不占优,因为外套加衬衫就是上半身的全部内容了。
以至于朗在脱下这层贴身的装备后,还欲盖弥彰地试图挡一挡。
结果下一秒,原本坐在原地的陛下凑近些,仔细端详着面前的景象。
“你的肌肉维持得很不错。”
对这具身体了如指掌的星舰主导者说,语气中带着一点点赞叹和惊奇,同时抬起一条手臂。
“甚至比之前还大了点。”
朗以为对方打算按上去或是像以往那样施以亲吻,所以将身体本能地往前送了一下。
但卡兰只是用手掌虚虚地比划出一个大致轮廓,便轻描淡写地收回了前倾的姿态,重新坐回椅子中。
男人被这套连招和自己的反应弄得面红耳赤。
“你……”
他张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措辞得格外艰难。
“你不碰吗?”
“不碰。”
陛下笑起来。
雪白皮毛下黑心黑肺的暴君山羊悠然叹一口气。
“毕竟有的人这么抗拒我,这么不情不愿,我当然不会做出任何不合理的举动。”
说着他却做出个吹气的动作。
朗像是真的被吹到似的往后猛地一缩,并且因为复杂的情绪而板起脸。
“到你了,外套。”
他心里有数,最多再搭上一条长裤,他就能换走对方上半身所有的衣服。这样的代价值得付。
可随着那件庄重衣袍的落地,金棕色的眼睛睁大些。
一些扭曲的神色浮现在人类脸上,像是想抗议又像是想掀游戏桌。
因为卡兰在长袍和衬衫之间,还多穿了一件刺绣着银丝的马甲。
“你是不是作弊……”
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这件东西是你刚刚加上去的吧?”
“这是克里芬宫廷正装的基本搭配。”
不吃压力的陛下轻描淡写地说。
“如果我没有穿它,才是真的不符合礼仪规范。”
“你的父亲离开我太早,才让你缺乏足够的认知。否则倘若你在我身边长大,我也会吩咐那些人为你准备同样的服装。”
“在你成年的时候,我会让你坐在我的腿上,亲手替你穿上它们,或者是脱掉它们。”
“大概你的父亲会向我抗议,但我不会将你还回去。”
“相反,我很愿意看看你穿那些更宽松、带着深领口和荷叶边袖口的轻薄衬衫,它们可以更好地展示你的身躯轮廓,也方便我随意聊起衣衫的下摆伸进去抚摸。”
一向善于发表暴言的嘴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核弹级别。
“年轻的你远比现在容易激动,我猜你咬牙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哭着抓紧我放在你胸口的双手求我不要再揉捏或是移动。”
人类炸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望着对面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半身红得像是要冒蒸汽,单腿撑着地面,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绷紧。
“不可能!”
朗试图通过提高音量来找回气场。
“这游戏我不玩了。”
懂得什么时候硬撑什么时候撤退,是前任军团长的经验之谈。他不仅善于打仗,同样善于伺机跑路,毫无胜算的战场不值得留恋。
哪怕他将内外两条裤子一起搭上,搞不好都换不来卡兰的上半身装备全解除。
谁知道对方里面是不是还藏着什么该死的、符合礼仪要求的打底衫、贴身睡衣之类的玩意儿。再继续下去他会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到此为止。”
可星舰的主导者抬起一条腿,轻飘飘地踩在男人的膝盖上。
“我的游戏一旦开始,从没有人可以中途退出。”
陛下温声细语地提醒道,同时将垂落的头发慢慢地撩到耳后去。
“监判院不能,科学院不能,联邦不能,帝国也不能。”
“但考虑到你是我最偏爱的那一个,我允许你获得一部分额外的慈悲和宽宥。在你不愿意继续的情况下,我不会真的触碰你。”
那张脸的美丽程度,和其本性的恶劣程度成正比。
褪去雪白皮毛的森之黑山羊从不避讳所有该被隐藏的欲望,也不会受到任何道德或是伦理的制约。
“所以你会自己动手。”
卡兰微笑着说,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对方胸膛的位置。
“就那样坐着。在我的注视下,在我准许之前,都不准停止动作。”
“就那样亲手爱抚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