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是看着?”
卡兰悄然躺回了休息室的床上,同时不忘调整一下深空通讯的呈像图标,让双方的场景重叠度对齐。
这方便他伏在对方的身边观察。
人类发出不太明显的喘气声,上面的手和下面的手都在忙。
那分明而整齐的眉毛皱得很紧,神情里混杂着类似于绷紧而苦闷的气氛。
“嗯,我喜欢看。”
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的陛下回答道,同时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半伏在对方没受过伤的那条腿边。
过近的距离令男人的手哆嗦一下。
“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很漂亮。”
轻柔而诚恳的声音说,找不见一点羞耻的影子。
“像是觉得舒服,又像是快要哭出来。”
在挨得足够紧密时,卡兰可以轻而易举地看清楚对方身体上的一些细节。
比如人类脸颊旁的一道浅淡的伤口——那是在K31小行星上遭遇猎犬监判队的围堵时,对方扑倒他、将他压在身下保护时所擦出的印子。
黑而茂密的头发依旧不怎么服帖,支棱着戳向四面八方,哪怕用热水打湿的毛巾都压不下去,和对方的性格一样自由自在,唯独在鬓角和缝隙间留下一点零星的白色。
绷紧的嘴角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变得冷硬,连同那滚动的喉结一起,构成忍耐表情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无论放在胸口还是身下的手,都带着粗糙的、细小的疤痕。
当它们按在丰盈、紧实的肌肉上,又或者是握住什么东西时,那些伤疤就会化作吸引人注意力的干扰项。
“你不觉得你的爱好有一点……不寻常吗?”
朗遭不住那近距离直视的目光,被这样专注地凝视会令他的腿会颤动。
被要求触碰自己的感受更是让他头脑混乱,将他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境地。
“你不能只是看着……你不能只是看着,卡兰。”
“我能。”
陛下回答,同时彻底躺下去,将头枕着对方的大腿。
“这世界上不存在可以限制我的事物。”
好像只要说话,就会挨到一些不该接触的地方,那吹气般的举动令朗的手腕也开始发抖。
新雪一样长长的、冰冷的头发散满床榻,沿着男人的身体垂落,像是清晨铺在草地上的霜雾。它们没能遮盖住好奇又坦率的眼神。
可眼神的主人始终不打算真的安慰一下苦闷挣扎、卡在半截的人,反而以真挚的神情提出要求。
“现在我想欣赏你再用点力的样子,做给我看。”
人类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一点点崩溃的情绪浮现在朗的脸上:“可是我不行……!”
全身都绷紧到极限的副总指挥说。
“我出不来……你这样看着我,又不碰我……我出不来,卡兰!”
“那么你得更努力点。”
傲慢的、没有同情心的陛下回答,慢条斯理地将那些长发撩到耳后。
在人类自暴自弃地向后仰着躺在床上时,星舰的主导者也顺势挪动一下姿势,将头枕在对方的胸口。
这个位置有利于他更直观地观赏到那被迫卖力的手。
它们用尽力气,在他的面前试图通过自我取悦的方式来满足暴君的要求,甚至不太熟练地学着他曾经喜欢做的动作,做出爱抚般的举动。
“你碰碰我,卡兰。”
朗低声请求,稀里糊涂地摆出展示的姿态。
“你碰碰我,小叔叔。”
陛下停滞了一会。
只有短暂的一小会。
然后卡兰低下头,奖励性质地亲了亲自己经常咬的地方。
朗因为他的举动而发出声响,原本放在胸口的手臂猛地搂住星舰主导者的肩颈,将对方的头压低,像是想要索求接吻。
深空通讯的光粒子都被他的举动而压散一瞬,图标边缘呈现出模糊的逸散状态。
那具迅猛的、坚实的身体发着抖,一时半会怎么都停不下来。
“看来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困难。”
伴随着轻轻的笑声,卡兰终于将手指覆盖上伴侣另一只手的手背,像是在摸索着确认什么。
“明明如此轻而易举。”
朗还在调整呼吸,却本能地死死抓着对方的指尖。
这样的胡闹对他来说,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负担。他从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借着超光速粒子通讯做这样的事。对于线路的不信任让他尤其紧绷。
理论上他能够理解法赫纳与数据天穹架设的路径是安全的,但情感上他感受到暴露。
“你……”
男人想说“你下次不准再这样”,可费力张口的瞬间,他看清卡兰的表情。
星舰主导者的眼神亮晶晶的,趴在他的胸口,凑近了望着他。
“舒服吗?”
语气软和的白山羊问,同时将头贴近些,显得有一点点雀跃,也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自豪。
“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