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猜想此时应该是有人站在她的床边在观察她,她不动声色地徐徐停下掌心的动作。
眼皮上的光影并未变化,那人似乎还未离去。
正当姜迎提心吊胆之时,一阵香风拂面而来,还伴随着衣料轻微的摩擦声。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姜迎便握紧掌心昏睡百花饼的粉末。
下一瞬,果如姜迎所料,那个站在她床塌边的人猛得掀开姜迎半盖在身上的锦被。
恰在此时,姜迎陡然睁开双眸,将手中攥着的一把粉末都扬在掀被的喜嬷嬷的脸上。
那喜嬷嬷掀被之时本准备说话,结果话没说成,反倒是吃了一嘴的百花饼粉末,顿时,两眼一黑,昏睡过去。
姜迎一把扶住昏倒的喜嬷嬷,也是在此时,姜迎才看清了房内的状况,不算她怀里的这个喜嬷嬷,屋内竟还有三位喜嬷嬷。
一时之间,姜迎不免有些后悔刚刚那一把百花饼碎屑的奢靡。
刚刚所有的变故都发生在眨眼间,况且三位喜嬷嬷本就都在做事,故而还无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都在与姜迎大眼瞪小眼。
说时迟那时快,姜迎一个跨步快速靠近两位嬷嬷,双手齐扬,碎屑直扑两位喜嬷嬷口鼻,两位嬷嬷即刻倒地。
“咚咚”两声惊醒了剩下的那位喜嬷嬷,她急忙扯开嗓子,高呼:“来人啊!姜姑娘要……”
话还未说完,嘴里就被姜迎塞了一把百花饼碎屑,那位喜嬷嬷也瘫倒在姜迎怀里。
姜迎将怀中的喜嬷嬷轻轻放置在地上,转头就想翻窗而出,右脚才踩上窗边桌就被人抓住左腿甩翻在地。
霎时间,天旋地转,后背着地,纵使吃了止疼百花饼周身不疼,也抵不住猛摔在地的震荡感。
姜迎躺在地上还未回神就看见周城拿着麻绳向她走来,她还想学人家功夫电影里的鲤鱼打挺,结果原地扑腾了两下,立刻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就姜迎这体格欺负欺负不会拳脚功夫的喜嬷嬷们还成,遇见周城这种练家子,没跑上半步就被周城精准地扣住了左手腕。
姜迎虽被扣住了左手腕,但也如愿靠近了床塌,她右手连忙抓起一把昏睡百花饼的碎屑甩向周城。
可周城也不是等闲之辈,姜迎右手才有动作,周城便迅速料定有诈,立即以袖掩面,迅速背过身去。
一击不成,姜迎也不意外,被周城扣住的左手立即反抓住周城,顺势将一点碎屑洒在周城的手背上。
周城察觉到手背有异,立刻想要将手上的东西抖落,可偏偏姜迎此刻双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看着周围莫名昏倒的四位喜嬷嬷,周城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得不放开姜迎,以求快速抖落粘在手背上的奇怪碎屑。
在周城松开姜迎的一瞬间,姜迎两只手也同时松开周城,唇角轻扬,计谋得逞。
其实百花饼根本无法通过外敷生效,只有内服才有效果。
但这种具体细则仅有姜迎知晓,外人又无法得知。
姜迎抓住这个信息差和心理战赢得脱身的机会,她又猛地向周城扬了一把碎屑。
也不管周城有没有昏倒,姜迎转身翻窗而出,立即吞下她之前备下的隐身百花饼。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罗缊的罪证,一举扳倒罗缊以除后患。
本来按照姜迎的计划,她会献上由言听计从百花饼和听令百花饼融合而成的“母蛊”,等罗缊服下后乖乖听姜迎号令认罪伏法。
但现如今看来罗缊比她设想的还要谨慎多疑,竟然没有服下母蛊。
不过今日罗缊突然提议纳妾,且没有惩罚她,姜迎细细思量估摸着罗缊定是找人试过子母蛊确认无误了……
想要确认这个想法不难,一试便知。
想到此处,姜迎轻拍手掌,盯着眼前小亭子上的牌匾,压低嗓音道:“速到西北角的梅香亭来!”
话音未落,姜迎站的窗户口陡然翻出一个人来。
吓了姜迎一跳,她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周城。
姜迎以为是周城察觉了她的行踪追了出来,慌得姜迎拔腿就跑。
跑了两步,姜迎才渐渐琢磨出不对劲来——吃了隐身百花饼为什么要跑?!
姜迎重新退回去,却发现周城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骤然间,灵感一现,姜迎恍然大悟——原来服下“母蛊”的人远在天边仅在眼前!
姜迎:早知如此,刚刚在里面费个什么劲儿啊!
眨眼间,又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步履匆匆地冲向梅香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