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停在奥斯本大宅前,赛恩斯坚持要送诺曼到卧室。在书房门口,诺曼突然转身:“安德鲁的事……我一直很抱歉。”
赛恩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个意外。”
他顿了顿,“您就像我的第二个父亲。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这边。”
诺曼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但绿魔的狂笑淹没了他所有思绪。他只能僵硬地点头,然后关上房门。
走廊里,赛恩斯驻足良久。
他低头看着指尖残留的血迹——那颜色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绿色。
回到公寓,彼得正坐在沙发上修补制服。看到两人回来,他立刻放下针线:“晚餐怎么样?”
哈利瘫在沙发上:“父亲状态很差,手上有伤,还一直走神。”
赛恩斯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血迹。彼得和哈利的交谈声在身后忽远忽近,他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雨夜——父母车祸现场的调查报告上,刹车系统被破坏的痕迹被轻描淡写地划去,警方的档案在三天内就被封存。
“赛恩?”彼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脸色很差。”
他转过身,看到彼得担忧的眼神。
“只是累了。”赛恩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彼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袖子上沾了什么?”
“没什么。”他迅速将手插进口袋,“诺曼叔叔不小心打翻了红酒。”
哈利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彼得狐疑地看了赛恩斯一眼,但没有追问。
他太了解赛恩斯那种表情——每当对方开始咬下唇内侧时,就意味着在隐瞒什么。
“我回实验室拿点东西。”赛恩斯突然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现在?凌晨一点?”彼得皱眉。
“数据不能等。”门已经关上了。
艾德里安的车停在楼下时,雨已经开始下了。赛恩斯拉开车门钻进去,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真皮座椅上。
“这么晚还去实验室?”艾德里安启动车子,目光扫过后视镜,“你看起来糟透了。”
赛恩斯盯着窗外模糊的灯光,“有些数据需要重新核对。”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雨刮器的规律声响。艾德里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诺曼今天状态如何?”
“老样子。”赛恩斯的声音很淡,“手上有伤,精神不太集中。”
艾德里安没有再追问。
车子驶离市区,拐进通往庄园的私人道路。树林在雨幕中黑压压地挤过来,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地下实验室的电梯需要指纹验证。赛恩斯走进去,冷白的灯光自动亮起,实验台上散落着前几天的样本和数据板。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保险柜,输入密码时手指有些抖。
柜门滑开,里面躺着一份泛黄的档案袋,边缘已经磨损。赛恩斯把它抽出来,档案袋右下角印着已经褪色的警局编号。
艾德里安靠在门框上,“我以为你早就把这些处理掉了。”
“我需要再看一遍。”赛恩斯翻开第一页,现场照片上的车骸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他的指尖停在某行被划掉的小字上——刹车管切口平整度分析。
艾德里安走过来,伸手按在档案上,“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