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

赛恩斯不动声色地切换了屏幕页面，转到一份普通的财经新闻上：“你的专题需要帮忙联系发表渠道吗？”

“不用不用，罗比说他会安排。”彼得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哈利旁边的地毯上，很自然地拿起哈利喝了一半的水杯灌了一口，“对了，哈利，你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我看新闻上说得挺吓人的。”

他语气里带着关切。虽然彼得不参与奥斯本的具体事务，但号角日报的同事们最近没少议论奥斯本工业的“大地震”，他难免担心哈利。

哈利看着彼得眼中真切的关切，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清理了一些不该留在公司的人，没事了。以后会更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彼得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下的决心。他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笑着说：“那就好。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

“当然。”哈利笑着应下，随即转移了话题，“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拍那个社区艺术项目的启动仪式？需要我让司机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就行，顺便还能抓拍点街头素材。”彼得跃跃欲试，“而且玛丽简的话剧明晚首演，我答应她要去的。”

“玛丽简？”哈利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那个高中时的啦啦队长？你们还有联系？”

“嗯，前几天碰巧遇到了。”彼得点点头，没注意到哈利语气里的那点变化，兴致勃勃地说，“她在追求演员梦想，很不容易。明晚的话剧她有个小角色，我得去捧场。”

赛恩斯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在哈利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地移开。

“需要订花吗？”赛恩斯忽然开口，“首演通常会有送花环节。”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这个……我没想到。是不是太正式了？”

“基本的礼节。”赛恩斯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操作，“小型花束即可，不会造成负担。地址和剧院名字？”

彼得报出信息，赛恩斯几下就搞定了订单。

“谢谢。”彼得松了口气，又看向哈利，“哈利，你明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

哈利看着彼得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确实对那个什么话剧没兴趣，对玛丽简·沃森……感觉也有些复杂。但这是彼得第一次正式邀请他参与这种朋友活动。

“……好。”哈利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很轻松，“我也去见识一下未来的百老汇之星。”

“太好了！”彼得开心地笑起来，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得去把今天拍的照片导出来，罗比还等着呢！”

他蹦起来，拿着相机跑向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哈利看着彼得关上的房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你其实不想去。”赛恩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哈利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但那是彼得希望的。”

“所以你会去。”赛恩斯陈述道，随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适当的陪伴和参与是好的。”

哈利看向他，忽然问道：“你会去吗？”

赛恩斯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个安排的合理性，最终摇了摇头：“明晚有家族会议，走不开。你们去就好。”

他的缺席，反而给了哈利和彼得独处的空间。哈利明白这一点，他看向赛恩斯，眼神里带着感激和一丝复杂的情绪。

赛恩斯却已经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