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贴创可贴吗?”林屿洲撕开包装问,“我帮你?”
陶诗点点头。
在这间隙里,陶诗偷偷打量起他。
林屿洲长得很高,比自己要高出一头。就身高差来说,陶诗觉得自己的脑袋给他枕下巴刚刚好。
他贴创口贴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只是收尾时手倏地一顿,林屿洲微微蹙眉,继续把胶带贴合平整。
“好了,先别碰水。”林屿洲垂下手,微微转了半圈手腕,就不敢再动了。
陶诗若有所思,“你等我一下。”
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回家。没多久,她拎着个小袋子又跑回来。
“这个给你。”陶诗把东西给他。
“给我的?”林屿洲错愕地接过。
“嗯,你现在应该用得上。”陶诗摸摸鼻子,不敢去看他的反应。
人在心虚的时候生怕被对方找到破绽,于是她假装很忙,背过身去收拾学习资料。
林屿洲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小包写着古法秘制独门配方的伤痛贴膏。他想起来,这是上次陶诗在集市买的。
林屿洲感到意外。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手腕就疼得厉害,旋转伸曲带着剧痛,活动受阻。年初时才打了封闭针,但见效甚微,时不时发作。
林屿洲从好早以前就开始拍摄画画的过程,再剪辑上传到视频账号。
前期默默无闻的时期,他便没日没夜地画,后来总算有些人气,却因为过度使用手腕,得了腱鞘炎。
陶诗故意放慢收拾的速度,好不容易整理完,见他还呆站在那里,她提着书袋轻咳一声,故作轻松地吩咐说:“这药记得用,还有要多休息,少干活。半夜三点不睡觉还在画图.....”
她以为林屿洲的手痛是因为摘荔枝太卖力导致的,就像她有的时候打完羽毛球,手要肿痛好几天才会好。
陶诗全然没发觉自己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但见林屿洲愕然的样子还是选择把嘴闭上,以免多说多错。
林屿洲的眼神安静而长久,久到陶诗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安静底下的疑惑。
她心虚但仍虚张声势:“不是刚刚你自己说的吗?半夜赶图,说得那么大声,我都听见了。记得用,很贵的。”
陶诗提着书袋走得飞快,直到看不见身影,林屿洲才准备回去打球。
一转身就看见陶嘉然抱着球杆站在原地,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两人对视片刻,陶嘉然对他别有含义地勾唇一笑。
这意义不明的微笑,弄得林屿洲有些紧张,像是什么把柄落人手里一般,整个人战战兢兢。
他走了两步,在门口那停住了。见陶嘉然没说什么,林屿洲迟疑了几秒才回到球桌,拿起球杆,心不在焉地对着白球一击,黄球精准落袋。
陶嘉然好奇问:“陶陶给了你什么?”
“药膏贴。”
“哪疼?”
“腱鞘炎。”
陶嘉然摆出一副很很妒忌的样子,“手痛球还打那么好!”
回到家里的陶诗继续跟那道大题杠上,绞尽脑汁了半小时之后,她放弃了。
论解最不拿手的科目大题时心理的变化。
小试牛刀。失败。
没关系,换个思路重来,输得起。又失败。
苦笑、自我怀疑、确认自己输不起,但没关系,换下一题。
这一换,翻过去了两页。
像极了她的学业,前路未明。
陶诗叹气,要完!
她真想找向宇赔钱,推荐的什么致命练习册。
陶诗的成绩很稳定。
无论是班级排名还是年级排名,永远扎根在最中游,上不去一点,也降不来半分。
别人努力力争上游,她垂死也只能保住当下。陶诗也时常焦虑,人与人之间的实力悬殊真令人灰心丧意。
陶嘉敏跳了一早上的帕梅拉,这时一身热汗地上楼。
她走到陶诗的房间时以一个歪七扭八的姿势靠着门槛嗲声嗲气说:“陶陶,好无聊啊,我们去逛街吧。”
“但是,这么热......”陶诗看了眼外面的阳光,直打退堂鼓。
陶嘉敏甩给她一张传单。
美食狂欢节。
画面高端气派,但举办地址却是旧电影院那里。陶诗不免觉得,这图很有水分,很有虚假宣传的嫌疑,但又忍不住想去看看到底有多水。
美食节当天晚上。
陶诗才知道,原来镇上的常住人口还挺多的。现场很热闹,活动比想象中盛大。
电影院门口那片空地被围了起来,入口处搭建了一个高大喜庆的门牌楼,挂满五颜六色的灯带,里三圈外三圈全是摊位。
有贩卖杂货,美食啤酒,场地中间还有一个舞台,载歌载舞,欢闹喧腾。
陶嘉然指着丢套圈摊上的巨型玩偶,也不知哪来的自信说:“陶陶,喜欢哪个?”
陶诗随意一指,对他的技术就没抱有多大希望。果不其然,陶嘉然一次次失手,怎么拉也不走。
接着,在跳舞机的摊上,陶嘉敏也和一个小学生斗起来,非要一决高下。
最后只剩下陶诗和林屿洲在正经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