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诗纠正:“同学。”
林屿洲心里有了答案。
他原以为陶诗是遇上混子被搭讪骚扰了,可这情形看来.....
这是早恋了?
毕竟朋友之间不会无端端抱一下的。
只是,她这时候适合谈恋爱吗?
这么关键的一年,不应该分心在其他事情上。
林屿洲深吸口气,“陶诗,我觉得你应该想清楚……”
陶诗坚持说:“你就当没看见就行。”
得到这个回答,林屿洲似乎没办法保持心平气和,他抱着双臂,不再出声。陶诗的心情也不好,脸色很差劲。
两人静默了好几分钟,陶诗愤愤咬牙:“屿洲哥,你有没有明明没有交集,但是非常讨厌的人?”
林屿洲沉默一阵,“没有。”
陶诗实话实说:“刚刚那个人,我一直都很怕他,说不清楚原因。总之,我很讨厌他。”
陶诗这个回答出乎林屿洲的意料,但他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必要的身体接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骚扰行为,特别是陶诗对他很厌恶,心里只会更加难受。
林屿洲所想到的安慰和建议都特别苍白无力,并且毫无意义。
但无论怎么样,林屿洲觉得还是该提醒她:“和他尽量保持距离,避免单独接触,有什么事记得寻求帮助和家人商量。”
陶诗牵强一笑,避重就轻说:“不至于,没到这种地步。其实,刚刚他可能是怕我被人撞到才拉了我一把,也许用力过猛吧,所以……”
陶诗赌他虽然看见了,但隔那么老远应该没看那么仔细。她宁愿帮庄鸣瀚找补,也不愿意林屿洲知道自己被袭胸。
陶嘉然就在这时候黑着张脸空手而归,陶诗和林屿洲心照不宣地停止话题。
陶嘉然拉开椅子,刚坐下就察觉到这两人安静得很不对劲。
陶嘉敏后脚也来了,她落座后畅快地喝着啤酒吃炸串,吃着吃着才发现就她一个在吃东西。
她看了看他们,问:“你们怎么都不吃?”
陶嘉然冲她一挑眉,陶嘉敏很有眼力见,识趣地继续吃炸串。
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身后的舞台化身为临时KTV,人人都可以上去唱一首,主办方还贴心地为获得最多掌声者提供奖品。
陶嘉然认真听了一耳朵,不是什么大奖,但发现奖品里有陶诗喜欢的拼图。
陶诗虽然人性子咋咋呼呼,但意外地耐得住性子,很喜欢这种枯燥乏味的爱好。
陶嘉敏也听到了奖品明细,很兴奋地说:“陶陶,有你喜欢的拼图耶。”
陶嘉然拍拍她的肩怂恿说:“为了陶陶,你上!”他还根据现场观众分析起来,“这边老人小孩那么多,要抓重点,投其所好。”
陶嘉敏懂了,“俘虏老人的芳心,那只能靠经典老歌了。”
她说上就上,起身却被陶嘉然一把拉住,陶嘉敏又坐了回去。
“先说说你......”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唱什么。”陶嘉敏清清喉咙,为还原时代感独特的朦胧音韵,她特意用很强的气声,用最温婉的声调唱了起来:“无法抗拒浓情蜜意,始终思念你,堆积起每分的爱思,啊——”
“难听!”陶嘉然打击说。
陶嘉敏脸一黑,“那你来。”
陶嘉然抚了下鬓角,一脸深情,用心地模仿出原唱精髓,每句收尾都带着颤音:“如真,如假,如可分身饰演自己——”
陶嘉敏刻意报复:“不堪入耳。”
陶嘉然脸挂不住,一心只想拉着别人共沉沦:“陶陶,你也唱一个。”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陶诗见陶嘉然一脸坚决,还是妥协了,“好吧。如早春初醒,催促我的心,将不可再等——”
陶诗一点心也没用,这一段顶多算是有节奏感的诵读罢了。
陶嘉然语重心长说:“上点心。”
陶诗很听劝地重新开口:“如早春初醒——”
“你唱得最难听!”陶嘉然抬手打住,“看来,这不是我们水平不行,而是我们家族这歌唱基因不行。”
觉得自己被戏耍了,陶诗化苦闷为气愤,怒喷了陶嘉然一顿。
骂完,气神奇地消了,连带着刚刚那些不愉快一起人间蒸发。
陶诗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在一堆冰啤酒中找到汽水。拉开拉环,汽水无预兆地喷薄而出,冰凉气泡沾了陶诗一手。
她手忙脚乱地四处找纸巾,林屿洲快速抽出几张纸给她,还及时止住了满桌流淌的汽水。
“谢谢。”陶诗接过纸巾擦手。
林屿洲却没头没尾地接了一句:“拼图吗?”
陶诗扭头看他。
绚丽的灯带不停变换着颜色,在空中熠熠闪耀,照亮他的眉眼。
陶诗在他眼里看见跳跃的光斑,顺着温柔的眼睛往下,是笔直的鼻梁,薄唇缓缓张合吐出清晰的两个字。
“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