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洲不等陶诗回答,就直接起身往舞台上走。他的思路很简单,没否认那就是喜欢。
台下的陶嘉然和陶嘉敏一脸懵圈的表情,他们看着林屿洲走到音响控台区,然后和调音师在沟通。
陶嘉敏纳闷:“他怎么就上了?他是歌唱得很好吗?”
陶嘉然的目光也朝着舞台大义凛然说:“你这种无胆匪类懂什么!歌唱得烂又怎么了?为了陶陶嘛,我也可以,等下我也上。誓要去,入刀山,风雨里,过千关......”
陶嘉然生了这张嘴,还能平安长这么大,全靠旁人仁慈。
林屿洲接过麦克风来到台前准备,看得出他有些拘谨,站得规规矩矩,很板正,也很僵硬。
眼睛只看着空中某个虚无的点,一个互动的眼神也没给台下的观众。
舞台上的光束有节奏地摇晃着。
林屿洲皮肤白,还穿了件白T恤,灯光打在身上时,整个人像曝光过度的发光体。
盛夏的风是烫的,就像从空调外机散发出来的热浪,吹过头顶上的树叶,沙沙声响,吹过人的皮肤,热乎乎的。
陶诗看着台上的人,伸手摸了摸脸颊。放下手,她又低头喝了口冰凉汽水,试图为炽热的脸颊降温。
林屿洲是那种在人群中可以安静得毫无存在感,却会默默把你的话记下来的人,他采纳了陶嘉然的建议,选了首老歌。
他的嗓音很动听,低沉磁性的音色带着很特别的磨砂质感。一首深情的老情歌被他唱得清风朗月,充满少年气。
舞台上的林屿洲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除了陶诗。
降温失败后,她决定转移注意力。目光四处漂荡,不去看他。
可惜以失败告终,目光还是忍不住轻轻地落在他氤氲着白光的T恤上,再装作不经意般慢慢上移,攀上他的脸。
台上的林屿洲感受到这若有似无的目光,冷不丁地垂眸和陶诗的视线相汇。
两人同时一怔,林屿洲的片刻失神足以让音乐漏了一拍,再接上时微微仓促,但很快又调整回来。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野花太放肆,守住了坚持,看我为你孤注一掷——”
退缩的目光是某种意义上的心虚。
所以陶诗不服输地在这暧昧的歌词中与他视线胶着,仿佛只有这样才显得自己光明磊落。
陶嘉敏回过头来找陶诗说话,陶诗这才松了口气,光明正大地退缩。
“屿洲哥哥歌唱得真好。”陶嘉敏星星眼夸奖。
不仅陶嘉敏,陶诗还听见了周围不少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陶诗含糊“嗯”了一声,硬是鸡蛋里挑骨头地说:“是唱得不错。但这歌选得没我们好,不够老,不能俘虏老人的心。”
陶嘉敏凑近看了她几眼,陶诗身体后退,眼神闪躲。
“你真的很喜欢拼图呢。”陶嘉敏以为她势在必得,不由劝说,“等下赢不了的话我给你买,你可不能这么阴阳怪气对屿洲哥哥。”
陶嘉然悠悠回头来插嘴:“他输不了。”
毫无悬念的,林屿洲赢取了最热烈的掌声。
领取奖品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他多唱两首,可以直接给他一等奖,一个银灰色的巨型邦尼兔玩偶。
林屿洲心动了,在奖品台边犹豫了片刻,他抱歉地让工作人员稍等,掏出手机。
空白的聊天框里,突然冒出两条信息。
微信是上次打游戏的时候加的,当然是陶诗主动先加的他。陶诗还以为这个聊天窗口永远不会冒泡泡。
lin:你喜欢兔子吗?
lin:还是拼图?
林屿洲分别拍了玩偶和拼图的图片。
陶诗看了眼兔子的牌子,和拼图的价格差了大十几倍。
毋庸置疑,那肯定首选jellycat。她迟疑的是,他居然能选奖品?
陶陶陶诗:为什么你能挑奖品?
lin:她让我再唱多两首,直接拿大奖。
陶诗瞥向舞台的角落,工作人员正锲而不舍地说着什么,估计是在劝说他唱多两首歌带热气氛。
脸加嗓音的双重优势叠加出最大效果,陶诗很狭隘地不想他继续在台上发光发热,收获更多关注。
陶陶陶诗:拼图。
她甚至还为自己的小心眼找了个合理借口。自己原本就喜欢拼图,不能因为价格就忘了初心。
不多会儿,林屿洲带着一盒拼图走下台。
最后一班渡轮是九点一刻。该逛的都逛了,该吃的也都吃了,他们决定再溜达一圈就回家。
经过一个手工饰品摊子,闪亮亮的首饰瞬间吸住了两个女孩子的魂。
陶嘉然很豪爽地说:“随便挑。”
巴洛克梭编手链和项链,材质有水晶和珍珠,每条配色和造型都极其精致。
她们眼露精光,非常兴奋,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这些女人是乌鸦吗?”陶嘉然吐槽。
林屿洲笑而不语。
看着林屿洲的视线落脚处,陶嘉然在考虑该说不说,最后还是冷不防地来一句:“陶陶可爱吗?”
林屿洲不假思索答:“可爱。”
等几秒后,他反应过来,语气略仓促说:“嘉敏也可爱。这么可爱的妹妹你居然有两个,很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