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然无声一挑眉,“分你一个?你把嘉敏带走吧。”
陶嘉敏听觉忽然变得十分敏锐,从首饰架上回头,怒瞪陶嘉然:“在说我什么?”
陶嘉然给了她一个白眼。
陶诗问摊主能不能试戴,得到同意后,试戴起一副花纹繁复华丽的波西米亚风耳环。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觉得款式太成熟了和她并不合适,但架不住喜欢。
陶诗拿不定主意,回头问陶嘉敏,“好看吗?”
一回头,只有林屿洲站在那,那兄妹俩不知去向。
林屿洲遵从地认真端详起来。
陶诗的五官精致,轮廓线条柔和不见锋利。长而弯的眉,圆圆的眼睛明亮清澈。
林屿洲点头确认,“好看。”
陶诗只觉耳畔一阵温热,不知该怎么反应,只好迅速把头扭回去。
买完东西,他们在场地出口又遇见了庄鸣瀚。
他恬不知耻地走了过来,截住陶诗他们的去路。目光只落在陶诗脸上,继而粲然一笑,“要回去了吗?”
陶诗脸一冷,半个字也不想和他多说。
这时,一旁突然爆发出恶趣的起哄声,陶诗侧头去看,发现还有几个同校的男生也在。
结合今晚的事,陶诗顿时觉得这阵哄笑声里,别有含义。
庄鸣瀚回头冲他们比了个“嘘”的禁言手势,“我送你们回去吧。”
陶嘉然斜身走位,横在他们中间,问陶诗:“这是你同学啊?”
陶诗点头,虽然不太想承认。
陶嘉然没好气地看了庄鸣瀚一眼,“谁要你送了,成年了吗?有驾照了吗?小心我举报你无证驾驶啊。”
庄鸣瀚稍许不耐烦说:“有人开车。”他指了指停在不远的奔驰R350。
陶嘉然向来说话都是欠欠的调子,随口说:“这车后座太逼仄,坐着也不舒服,留着你自己坐吧,谢了啊。”
庄鸣瀚心高气傲,少有被这样轻视过,顿时变了脸色,眉眼低压,狠厉的气息无所遁形。
他逡巡起陶嘉然,从鞋子到手表,最后不服气也无可奈何,陶嘉然的确有资本说这话。
陶嘉然抱着手,偏头扬了扬嘴角,传递一个没有情绪的笑,还挺有礼数地同他道别:“再见啦,小同学。”
人高马大的庄鸣瀚被叫作“小同学”,他的脸色变得更阴沉。
走出老远,欢闹的美食节消失在街道尽头。
陶嘉然从不吝于对厌恶的人发起人身攻击:“你这同学生得好样衰。少搭理他,看着不像个好人。”
大概是一脉相承,陶嘉敏嘲讽人也很有一手,她点评:“他长得好像在电影里的洪兴帮里头,混不出头又爱出风头,走前面站两边的茄喱菲。”
过于有画面感,陶诗笑了出来。
陶嘉敏看人挺准的。
陶诗刚刚跟姚菲菲她们的微信群里提了庄鸣瀚一嘴,全校结人缘的卓琳像个情报站,一天到晚收揽了许多小道消息。
据说,庄鸣瀚家里有点颜色势力,属于地头蛇那一挂。仗着这点,家里干地是垄断某类货源的买卖。
庄鸣瀚上高中以前不是省油的灯,纯校霸一枚。现在严打,家里断了这门买卖,他这才收敛了起来,改邪归正。
从小耳濡目染,难怪一身混子气。
林屿洲提着拼图走了一路,回到苏莲清家里才把拼图给陶诗。
陶诗看着盒子包装上的3000pcs,心里一咯噔,“这是要眼瞎的节奏。”
林屿洲顺着她的话说:“那你还是留着高考后再拼吧,现在不能瞎。”
“你真会聊天。”
“真诚劝告。”熟了以后,林屿洲也是会和人开玩笑的。
拼图的盒子封面这是一幅圣诞夜景,闪烁彩灯似繁星坠落,很梦幻的童话氛围。
陶诗记得林屿洲发过来的照片是一堆盒子堆砌,不能看清包装上的图案,她猜:“这是你挑的?”
林屿洲看她的表情,也判断不出她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在挑选的时候,他也犹豫了许久拿不定主意。只是想起,每年年底,身边的女同学都特别热衷过圣诞节。
托节日的福,他也会收到各种包装精致别出心裁的圣诞礼物。
他自己是不太喜欢这个节日的。倒不是因为宗教信仰,单纯因为回礼需要花钱。
为了节省支出,他统一拒绝了所有人的礼物,因此获得了冷漠薄情怪的称号。
第二年,他学精了。收下所有礼物,统一回礼。但情况也没多好,这回大家都说他是敷衍型渣男。
林屿洲实话说:“我觉得圣诞节,很温馨。”
陶诗仔细看着图案上的细节说:“我也很喜欢圣诞节,不过我更喜欢过年,有红包收。”她放下拼图问,“你过年的时候会来我嫲嫲家拜年吗?”
“会,大概年初四或者初五的时候吧。”
陶诗语气带着淡淡的遗憾,“难怪。我们是除夕和年初一在这边,年初二我就要去穗城舅舅家拜年了。你要是每年的年初一来,我们应该早就认识了。”
林屿洲浅笑说:“你要是每年暑假回来,我们应该更早就认识了。”
陶诗心一酸,眼神不自觉温软下来。
你要是跟着舅妈嫁给我舅舅,我们从小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