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王世贞想来也不会在银钱上亏待你。”俞唱晚收好飞钱,沉声道,“爽快些,你到底想要什么?”
红意听她提起老爷,阴恻恻道:“我要我家大人!”
俞唱晚恰到好处地疑惑,“我自上京后便不曾见过他,况且你家大人进出都有高手在侧,我如何能把他怎么样?”
“你的确是办不到,这不,有人能办到么?翟药师且安心住下吧,端王殿下何时来,我便何时放你走。”红意双手后背,“只是在此之前,我想让你尝尝你自己制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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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俞姑娘留下的记号到此处便断了。”影八道,“但从车辙印可以推断是从这条路走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那条路不也有车辙么?”影七不懂就问。
影八瞥了他一眼:“俞姑娘在车里是有重量的,这条路的辙印比其他三条的略重。”
影七方才也俯下身仔细看了这车辙,这几日没下雨,路上很干,可俞姑娘体重很轻,四道车辙印相差无几。
他彻底服气,怪道主子要让极擅追踪的影八跟着来。
裴暻昨夜便猜到对方说平山只是障眼法,可这片山脉延绵,他要避开驻扎在不远处的京郊大营,还要防止调动人手太多惊动圣人、老二老三等人,因此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众人行了一段,到了山里,影七道:“这林子里松针树叶好厚,该怎么看车辙往何方而去?”横竖他看不出来。
影八匍匐在地,仔细捡起落叶反复打量,“往这边。”
当众人来到一片山谷,尽是裸露的石头,影八眉头越拧越紧,或匍匐或登高,仔细查看了许久也未能发现确切的痕迹。
“殿下恕罪,属下没有发现俞姑娘留下的线索,影九的线索也不曾看到。”
影七看了一眼好兄弟,猜测影九不敢留痕迹可能是因周围没甚藏身之地,若是留下显眼的标记恐有人跟踪被发现。也有可能是留了痕迹,正是被对方的人给抹了。
但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
裴暻抬手让影八起身,沉吟几息,回身从马背的褡裢里抱出一团橘色。
影七、影八:……
一片肉干扔在地上,轩辕十四饿极了,也不怪罪此人让它在马背上颠了许久,吭哧吭哧吃起来。
俗话说,人好吃要上当。实则猫也一样。
待十四舔唇咂嘴地享用完肉干,抬头一瞧,身上竟被套了一件“半袖”,后背上还有一根细细的铁链,另一头捏在裴暻手中。
肥猫嗅了嗅这玩意儿,既咬又撕还挣……
影七扶额,默默地给小东西点了一根蜡,挣是挣不脱的,整个端王府才有两根呢。
后宫寂寞,不少贵人养猫儿狗儿,可畜生不懂事,时常逃过宫婢太监的眼睛,跑出去闯祸,有的甚至连累主人性命不保,司器坊便做出这么个玩意儿,让贵人牵引束缚爱宠。
“十四,你嗅嗅,周围是否有瑟瑟的味道?她如今有危险。”裴暻凑近了肥猫,低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呵,昨夜他俩才一起睡觉了,它也在床上,她会有什么危险?
轩辕十四背过身子,张开爪子认真“洗”肉垫。
“你起来找找,我让厨房给你做鲈鱼可好?”
呵,利诱都用上了!它琉璃坊扛把子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么?
肥猫离这个拴它的坏人远了几步,竖起后腿梳理肚子上的毛。
裴暻:……
山风吹过,屏住呼吸的众人打了个寒战,根本不敢去看主子的脸色。
一人一猫僵持了一盏茶。
蓦地,裴暻自嘲一笑,如今他也是魔怔了,竟真的相信瑟瑟,把希望放在一只猫身上。罢了,不就是可能惊动圣人和老二等人么,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有些实力,迟早会显露出来的,不过是眼下解决起来会麻烦些。
下了决定,裴暻直起身子。影七上前听吩咐。
是时,轩辕十四陡然起了身,小跑几步四处嗅了嗅,又舔了舔,绿色瞳孔瞬间缩成一道窄线。
此处竟当真有主人的味道!它认得,这是俞唱晚制的东西,甜甜的水,它偷喝过!
再往前走了几步,猫脖子一卡。
十四才发现那群人还没跟上来,索性返回咬了咬裴暻的袍角。
影八看呆了,被影七拉了一下才赶忙跟上去。
没走几步,影十倏然现身,搡出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主子,此人方才出现在附近,鬼鬼祟祟,估摸着是对方的人。”
此人右腿无力,又捂着左肩,显然是带了伤,但这伤并非影十所致。
他连忙扯下面巾跪好,竟是张熟面孔,“殿下饶命!小的不与红意为伍,而是来向殿下讨一条命的。”
……
与此同时,田不言交代好差事,急匆匆离开值房。
从东宫仆寺出来,迎面碰上太子的贴身内侍曹云,二人客气见礼。
曹云道:“田先生要出去?”
“正是,昨夜亡母托梦,今日去庙里祭拜一二,再做场法事。”
曹云了然,田先生是大孝子,上京时还带上了早亡母亲的骨灰,如今供奉在城郊的寺院中,是以客套了几句便让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