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给金炬交货,梅九留了个心眼,往金银里掺了个追踪法器。
他尾随法器一路寻过去,没找着什么秘宝,却迎面撞上了安若素。
“你来这里做什么?”安若素皱眉问他。
梅九本就心虚,见了安若素更是慌得没边,找了一堆借口好说歹说终于把安若素劝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等梅九送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早已等候多时的金炬从柱子后面绕出来,手里还盘着梅九藏在金银堆里的追踪法器。
他漫不经心打断了梅九的解释,一脚把法器踩得粉碎:“猜猜看,若是这地方出了事,安若素会怀疑我还是你?”
万事皆有代价,金炬的帮助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直到此刻,梅九这才惊觉自己中了金炬的圈套,从今往后他算是彻底跟金炬绑一条船上了。
“……打那日起,我开始跟着金炬研究秘宝。金炬说,秘宝不止一件,但不管安若素掌握了多少秘宝,我们只要藏好我们手里的这一件就好。”
没被安若素发现的“秘宝”?难道是键盘?
池归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那件秘宝长什么样?”
梅九瞬间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正常人难道不该好奇秘宝的作用吗?”
池归面色不改:“你说过金炬用秘宝提高了你的资质,难道这秘宝还有别的用途?”
“只要献上足够的金银和人牲,秘宝就会回应你的请求。”梅九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犹豫片刻后只含糊说了一句,“有时我会觉得金炬的秘宝像一张连接无底洞的大嘴,什么都吃得下,什么都吐得出来。”
池归想了想,始终无法将梅九说的大嘴与键盘联系到一块,转念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把秘宝藏哪了?”
“金炬藏的,我哪知道。”梅九狡猾地回避了池归的问题,“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现在你该把金炬的秘密告诉我了吧。”
池归微微点头,隐去安若素插手的部分,挑着能说的给梅九说了金炬在净尘寺布下的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池归可没有帮助梅九脱离金炬掌控的善心,饵已下好,就等金、梅二人什么时候上钩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金炬为何总往我醉仙楼里送人,原来早就想好了这出。”
梅九的语调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早提醒过他,不要暴露到安若素面前,真没想到他自己找死还要带上我。”
随口附和了几句,池归拎着传音镜就要走出房间。
“等一下,”梅九叫住他,“虽然不知道安若素对你说了什么,但是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什么事?”池归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不动了。
“四件秘宝,谁拿齐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是安若素。”
池归心一凛:“为什么?”
梅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和金炬冒着生命危险窥探到了安若素对秘宝许下的愿望。他的最终目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极端,极端到过往的一切功绩都无法弥补。你当然可以把我的话视作挑拨你二人师徒关系的谎言,但在你全身心信赖安若素之前请多想想我的话——”
“安若素欺骗了所有人,他根本不是救世神,如此尽心尽力收集秘宝也不是为了什么伟光正的理由。正相反,他是个疯子,想要毁灭三界的疯子!”
“他要用秘宝汇集强大能量,像点燃炸弹一样炸翻三界。阻止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梅九说得激动,连带传音镜都嗡嗡震个不停。镜面太滑,池归一时没拿稳,传音镜竟“啪”一声跌到了地上。
聒噪的声音消失了。
捡起镜子,铜镜表面裂开了一道碎痕,好巧不巧斩断镜中池归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