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没必要那么生疏不是吗?”
三途上扬下巴,如天鹅一般修长的颈在空中舒展,引得黑色项圈上的骨头铭牌也颤颤巍巍起来,晃过一阵冷光。片假名书写的haru明明晃晃,仿若无声的控诉。
“而且,在人前关系亲密的话也有利于增加我的排班时间,方便我偷你出去。”三途加重筹码。
嗯?什么?什么叫偷我出去?能不能别用偷感这么重的词?又不是在偷情,而且排班又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总觉得睡了两天错过了好多东西……
“哦,黑川伊佐那为了看住你给我们每个人都排好了班。”三途平静说道。
“……。”槽点太多我已经不想吐槽了。
我头疼地捂住脑袋:“我、我知道了啦,唉……话说你这个东西已经没用了,不如我给你取下吧,戴着也挺累的。”
之前慌慌忙忙的,我都忘记给人解开了。
听到这话,三途立马直起身子捂住项圈,惊恐的小表情变得更加控诉了:“奈奈!”
怎么了怎么了,干嘛要用一副我褫夺了他封号的谴责眼神看着我啊!难道这个人比起当人更喜欢当狗吗?!
我苦恼地揉了揉眉,并在一秒之后决定置之不理。
算了,爱当狗就当吧,尊重个人命运。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解决呢。
“你找机会向鹤蝶打听一下,当初真一郎寄给伊佐那的信被伊佐那放在哪里了。”我正色道。
一到正事上,大脑就自动集中全部的CPU,全力运转起来。我很快从现有的情报中捕捉到了想要的突破点。
比如以前和阿信在心理世界冒险时得知的,有关我手部和额头烧伤的缘由,还有之前在佐野家看到的,伊佐那那一摞厚厚的回信。
无疑,能动摇那个人内心的,只有佐野真一郎。
黑川伊佐那的哥哥。
他唯一认可的家人。
在真一郎过世的现在,这份遗物的重要性肯定比以前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只要拿到那些亲笔信,再假装要毁了它们,一定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的情绪,让他破防……
我三两下定好了作战计划。
看着仿佛被胶水粘在床上的人,我一脸疑惑:“你还不走吗?”
再怎么说,这也是反派BOSS的大本营吧?做出这么松懈大意的样子真的好吗?
“奈奈……”胶水从被子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某大号人偶黏黏糊糊,哼哼唧唧地趴在我身上:“有一点那个混蛋说的没错,你需要休息。”
所以呢?那你倒是快点给我走,让我休息啊。
我瞄了一眼又一眼黑漆漆的门口,总有种伊佐那会随时出现,阴恻恻地给三途来一刀,然后把我关进更黑的小黑屋之类游走在钢丝线上的惴惴不安感。
而就在这胆战心惊,紧张的时刻,我的唇上骤然迎来一阵柔软,差点没把我吓出声。
我瞪着偷吻的人,怒气冲冲地咬了他一口。
“唔呃……”绿色的眼眸荡起一片水光。疼意激发出隐蔽的渴望,反而让人亲得更加起劲了。
要死啊!叫得这么大声!把隔壁的人叫醒了怎么办!
我伸出自由的手,拧住三途的腰间软肉。
低低的喘息声在唇齿间散开,在口舌之间滚了一圈的语音炙热又滚烫,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又黏又重的潮热。
“奈奈……”
惑人的美人鱼发出吟哦,引诱的姿态仿佛早已千锤百炼,深入骨髓到像被尺子丈量过一般标准,自然而然就摆出了最优雅的姿态,只用一个呼吸便让人沉沦:
“让我取悦你……”
“诶?!不,等……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啊!!
身体的奥秘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被掌握,没有丝毫的抵御能力。破碎的语音组不成字句,在出口之前就被另一只舌头塞了回去,只能无力又不成调地压抑着。
听起来痛苦,却又不仅于此,而是另一种更为隐蔽的,忍耐不了的痛苦难受。
根本不管时机与地点,自荐枕席的人擅自履行起虚拟而出的暖床之职,尽情地“为君分忧”起来。
“奈奈,你需要力量。”
只对一个人特别用心的人轻而易举地抓住那人潜藏的欲望与弱点,低声劝诱起来。
“不要拒绝我。”
“我们只是在给你恢复力量而已。”
“不是为了私欲,而是,大义。”
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与语句包装,勉强维持的理智与道德被哄骗着抛弃,终于落入迷情之中。
潮水冲刷着光滑的礁石表面,在美人鱼的精心培育之下,害羞的蚌终于打开紧闭的缝,露出柔软的内里,将滚落的砂砾一颗颗含进去,变成圆滚滚的珍珠。
认真的匠人严谨地捻起那颗最为饱满的珍珠,指腹轻柔地打着圈,一点一点地检查起来。
可不能让瑕疵品从手上漏出去。
美人鱼拍拍鱼尾,柔软的鱼尾就像舌头一般灵活,把不小心滚落的小珍珠一一卷走,自我消化。
“呜……可可是,这里还、还有,伊佐那……在,啊……”
“你确定要在现在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吗?”
认真工作的人头也不抬,语气危险。
受情绪影响,美人鱼没能控制好力气。过于粗暴的检查动作引得柔软的蚌肉颤颤巍巍,溢出盈满的汁水,滴滴答答落在修长的指节上,手感黏腻。
美人鱼皱皱眉,鱼尾一拍,抵住那颗最为硕大,总爱调皮地在水中四处游走的珍珠,开始清理起水池的积水。
“奈奈,比起刚刚,我积攒能量的速度快了许多。”
无法无天的人扯下遮羞布:“你很快乐……”
“是因为觉得刺激吗?”
珍珠又要逃走,培育员选择用自己尾尖的圆环狠狠将之串住,好好惩罚。
“这种随时会被他人发现的感觉,让你觉得很刺激吗?喜欢?……原来你喜欢这种啊……真是坏孩子。”
“呜呜!不……”
“没关系的哦,毕竟……我也是坏孩子啊。”
坏心眼的人呵呵笑了起来,潮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地覆了上来,像是要印下自己的印记一般,密不透风地将我团团网住。
“我会和你一起‘玩’的。”
“闭、闭嘴!我才不是……别,不要在……说话,啊……!”
最终,可怜的蚌在黑心老板的挟持下,不得已贡献出自己全部的精华,恹恹地趴在岩石上,任凭海浪冲刷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的壳磨得圆润光滑。
“你不会是在唬我吧?”
我看着采补过后容光焕发的人,身体只感到一阵疲惫,“说好的反哺呢?”
“需要一点时间。”三途慢条斯理地把我凌乱的发丝勾到耳后,语气透着饱餐一顿后的餍足。
“对了,还没问奈奈你喜欢什么颜色?”三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
“嗯?”我张开迷迷糊糊的眼,想了好久才想起之前因重点歪掉而被抛到爪哇国的话题。
“呃……”不想泯灭这个人的主体性,我只能道:“适合你的颜色。”
“那,奈奈觉得我适合什么颜色?”
“……。”我有些无奈。
想起这个人粉嫩的少女心以及喜好,我只能小心试探:“粉……色?”
“像樱花一样,粉粉嫩嫩,有种轻飘飘的梦幻感……”
也许意外地很适合呢……
毕竟头发越粉,打人越狠。简直就是给这个不可貌相的丧彪量身打造的。
三途点点头,笑容灿烂:“好。”
“过几天我就去换。”
“别过几天了,明天就去。”
我迫不及待想要改变未来。
三途没有反驳,顺从地点点头。
“还是这个衬你。”
脚踝处不知何时被绑上了红绳,我顿了顿,还是选择伸出手把它解开。
对着三途委屈的眼神,我耐心解释:“乖,过几天再绑。我还不想你那么快被黑川打死。”
这里理论上只有我和伊佐那。明明只有两个人,我的脚上却突然之间出现一个红绳,怎么想都很不对劲,一秒就会被发现了吧?
一想到他发觉被偷家了之后会有的反应,我就……呃,不敢想。
总之还是先别刺激他了。这可和我想要的刺激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