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沈宜襄屋前,乔满月也没了前几次敲门的勇气。她犹豫再三后才轻轻叩响沈宜襄所居住之处的门。
在沈宜襄还未有打开门的这段时间里,她从未感到时间有如此的难熬。她心情极为矛盾。既希望沈宜襄快点开门,又希望她慢一点来。
当屋门打开,乔满月早已不知晓过了多少时辰,只知这段时辰的等待如此的漫长。看到沈宜襄刹那,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沈宜襄,莫名有种今日的她与往常有很大不一样的感觉。余光中看到屋内的桌子上摆着数个包裹。
这些包裹好似在告诉乔满月,它们在等着乔满月的到来,然后为这里的一切画上句号。
“不如先进来坐坐?我一一说与你听。”
“嗯。”
早已打满的腹稿,在见到沈宜襄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任由沈宜襄拉着她,跟着她,进入里屋。
“昨日你寻我,我正在做女红。”沈宜襄指着其中一个包裹,“我想在回去前绣完它。先不说这个,还是先聊聊昨日你问我的话。你今日怎的回是?说什么都不曾回应,是发生何事了吗?”
在沈宜襄一声声的问话下,乔满月终于是鼓起忍不下去,将一肚子的话倾泻而出。沈宜襄听了乔满月所言,也明白了个大概。她先是愣了愣,随即又恢复往常,笑着看向乔满月,如往常般千言细语地安慰着乔满月。
“你是如何想的?”
“我不知道。我想知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万般皆是命,选择权交予你手中也是为难你。若我答应他的请求左右不过是绕了一圈又回到起点。若我拒绝他,李湘莲或许会因此丢掉性命。”沈宜襄道,“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很难抉择。但幸运的是我不是你。我可以答应他,只是有一个请求,让他不要再继续查下去,让此事就此揭过。”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不公平吗?这个世道哪有绝对的公平。谁有能力,公平这杆称就倾向于谁。今日之事答应我,别告诉李湘莲。”
“为什么?”
“我不能说。”
“可是昨日你答应我,会告诉有关李湘莲的一切。”
“可是昨日的你我都不知晓今日会发生的事,不是吗?”沈宜襄道,“我不愿为难你,也请你别为难我。”
乔满月讷讷地望着沈宜襄,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声声“对不起”。
数日的清晨。
本该卸下的红纸红灯笼,现如今又重新安排上。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却又变化了一切。
原定近几日离开的乔满月,因此事不得已又耽搁上一段时日。乔满月亲自为沈宜襄梳妆,为她披上大红的嫁衣,打点着她的嫁妆。花轿鞭炮拜堂等仪式完成,他们二人也就此分离。
不成想变故陡然出现。
大喜大悲不过转瞬之间。
再次听到“沈宜襄”三个字,是她了却性命之时。乔满月着急忙慌地赶去,只看到一具棺木,和旁边心灰意冷的萧和玉。
看见乔满月,他的眼神骤然转为狠毒。
“是你!定是你从中作梗!”
“无理取闹。”
突然间他又转变态度,抓住乔满月的衣角。
“殿下你是来告诉我,她还活着对吗?一定是你们故意将她藏起来,你们俩合伙捉弄我。”
乔满月扒开萧和玉的手道:“你疯了?这里是灵堂,不是你装疯卖傻的地方!送她洞房时她还好端端的,结果才第二日便传来如此的噩耗。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发生了何事。”
这时灵堂内走进一位身着绿色布衣的小姑娘。她先是毕恭毕敬地朝灵堂内的各位大人物行礼,随后走向乔满月。
“殿下,我已验明,沈姑娘是中毒而亡。中的毒世间少有,那症状就与当年萧老爷毒发而亡极为相似。”
乔满月转身望着萧和玉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萧老爷中毒第一个被查的便是沈家。”
“沈家?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当年萧家与沈家有联姻。先前那个沈依与他有婚约最后不知下落,现在这个沈宜襄没了。要我说这萧家小子克妻。”
“你这重点搞错了吧?不应该是这沈宜襄姓沈,沈依也姓沈,这两人肯定是有什么关联才对吗?说不定这沈宜襄是当年的沈家之人。她啊,就是来报仇的,但没想到最后还是……丢了性命。”
“你们重点都不对。重点应该是萧……咳咳……小人故意陷害,以为能够躲过一劫。谁成想咱们的大人英明神武,看了案子一眼就瞧出问题所在,不出数日,便查出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
……
“够了!都给我安静下来!”
“怎么?这是怕他们说中了吗?他们不敢直说可我却敢!这个毒是你们萧家独有的。还记得当年那个小厮的口供吗?他说这个毒只有你们姓萧的才知晓配方。”
乔满月勾了勾手,示意他们拿出卷宗递于她。
“需要我念出来吗?”乔满月晃了晃刚接到手中的卷宗,“来人!将他带下去!”
数日前。
乔满月为再次挽留沈宜襄而出了这么一招。
若是新婚之夜突然沈宜襄身亡,萧和玉的嫌疑是最大的。况且他们家本就不干净,只要乔满月将罪责故意往其身上引导,萧家必然会做在保全萧家还是保全萧和玉中做出选择。事后她再将沈宜襄的“尸体”运出。沈宜襄就能离开此处,只是不知她是否能够安全回家。
……
甫一回屋,李湘莲迅速扑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