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晚算什么?”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从碧山苑的大床上醒来的第一分钟,陈褛仰头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飞快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回应梁寄鸿的问题。
他昨晚确实有些喝多了,放纵的欲|望在脑海里叫嚣,完全顺从本能和梁寄鸿滚上了床。
但也不是完全不清醒的。
他没有办法把这件事完全归咎于一场酒后乱性,那样太伤人了。
可要如何界定他和梁寄鸿的关系?
陈褛曲起胳膊,用手背一下下点着额头,从未如此头痛过。
片刻之后,他发出了每一个醒酒之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在家之外的地方醒来的人都会发出的感慨:果然男人还是要管好下半身。
门扇响动的时候陈褛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坐起来,好不容易才稳定住心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靠在枕头上半坐起身,望向声音的来源,想要装作淡然的成年人打个招呼却失败,内敛地抿了下嘴唇。
梁寄鸿看上去比他淡定多了,走到床边,拨开他额头的乱发,在额角落下一个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顺着肩头滑向腰部,甚至有更深一步的趋势:“虽然昨晚我仔细地清理过了,但毕竟没有用套,我还是有点担心……”
“没有!”
陈褛立刻打断他的话,顺便把那只爪子从被子里甩出去,磕磕绊绊地补充:“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真可爱。
梁寄鸿心里毛茸茸的软成一团,看着看着就笑了:“那就好,起来吃早饭了。”
“哦。”
陈褛答应着,拒绝了梁寄鸿的帮忙,在他的注目礼下姿态僵硬、乃至有几步同手同脚地下床走进洗漱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陈褛下楼的时候身上穿着梁寄鸿的睡衣,因为大了两号所以空空荡荡的,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细腻却罪证斑斑的脖颈和同样满是红痕的锁骨。
梁寄鸿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颇为遗憾地垂下头,微笑起来。
陈褛注意到他的目光,颇不不自在地整了下领口,硬着头皮在梁寄鸿对面落座。
早餐是清淡的蔬菜粥配奶黄包、玉米猪肉饺、太阳蛋以及腌笋丝、煎培根、蒸南瓜等几样小菜,另外还有一盅清炖鸡汤,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陈褛怎么看这盅鸡汤怎么觉得奇怪,然而又想不出哪里奇怪,最终放弃,转而思考另外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睡了人还心安理得地享受人家亲自下厨做的早餐,他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陈褛觉得自己要是不给个交代,这顿早餐可能都食不下咽,把心一横就要摊牌:“我……”
“先喝粥暖胃。”
梁寄鸿舀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昨晚在海边多少会受凉。”
他每提一次昨晚,陈褛脸就更红几分。
刚刚鼓起的勇气被打消,再提起就很困难,只得埋头喝粥去了。
两口热粥落肚,肠胃温暖熨帖,手边的盘子里又堆了两个蒸饺,梁寄鸿简短地说:“吃。”
陈褛听话吃完,看着不知何时又夹进来的奶黄包,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梁寄鸿简直把自己当成猪在喂,于是放下筷子:“我是说,我们……”
“唔。”
奶黄包香甜的气息充溢口腔,陈褛震惊地看着举着筷子的梁寄鸿,对方则眼疾手快地拿起手机下小陈总这难得充满生活气息的瞬间,甚至还是连拍。
检查过相册之后,他满意地收起手机,冲陈褛弯了弯眼睛:“食不言寝不语。”
“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乖。”
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再次被打断,陈褛彻底熄火了,安安分分也地把梁寄鸿夹到他盘子里的东西吃完,直到撑了才忍不住抗议。
一席称得上温馨的早饭吃下来,从始至终,梁寄鸿没有问过半句关于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的问题。
陈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愧疚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沮丧,乃至于被梁寄鸿拉到衣帽间脱掉睡衣重新穿上一套衬衫西裤的时候都没有觉得不对,直到那人给他的衬衫扣子扣到中间才反应过来要自己动手。
梁寄鸿拨开他的手,将最后一颗扣子妥帖扣好,后退一步抱臂欣赏,满意地点头:“上次服装店送衣服过来,我觉得还不错,就按照你的尺码订了几套,本来想找机会送你的,现在正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