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璘刚把出境证递给他们,楼下便传来了吵嚷声。
“你们店里有小偷!”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半夏走出柜台笑脸相迎:“哎哟客官……”
“你们店里有小偷!”
境外商客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惹得在座的客人纷纷张望。
“没事没事,你们吃喝继续,”半夏一边笑着安抚众人,一边把境外商客朝柜台推了推,岂料引得这位客人更加恼怒。
“别碰我!你们店里有小偷!”
半夏连忙赔笑道:“客官~您先消消火,丢东西了是不是?”
“没错,很重要的东西!”
“哟,那是什么东西丢了?”
“我们的出境证!”
半夏稳了稳心神,继续安抚道:“哎哟,那可了不得,如今这出入境查的这么严,没了出境证可麻烦啦!后厨那谁,快帮客官去房间找找呀……”
半夏正想拖延时间,却被商客一口否决:“不不不,东西,进门前还在,给你查过之后,回房再看就没了,小偷,不是你,就是刚才的毛头小子!”说着,商人四下张望寻找他口中的毛头小子。
半夏知道他说的毛头小子,指的是刚才和自己一起接待的阿青,不过还好阿青现在不在店里。
“哎哎哎客官,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您确定东西是在小店丢的,那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您呢,就先回房间,东西我立马派人找,就算把客栈翻过来我也把东西交给您!”
“你是想把我哄走,然后你们自己人暗中操作吧?”
半夏眼见缓兵之计已被识破,心中瞬间忐忑起来,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报官时,万俟璘却出现在商人背后,他拍了拍商人的肩膀,顺手抚着商人的胸口,笑道:“别生气啊这位大哥,咱们有话好商量。”
“你是什么人?”商人推开他,警惕地问道。
“我?”万俟璘和半夏对视一眼,笑道:“我也是住在这里的商人,夏老板的为人我了解,在她店里绝不可能出现偷鸡摸狗的勾当!不信的话,你也可以问问这里经常来往的商客们。”
此话一出,半夏瞬间笑容僵住:偷鸡摸狗……刚才如果不算,那确实没有过……
万俟璘话音刚落,众人都开始褒奖起半夏的为人处事,一时间商人半信半疑,不知所措。
万俟璘继续说道:“这位大哥,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本来姑娘家抛头露面、谋生计就不容易,你空口无凭说店里有小偷,影响了人家生意事小,可不能因此伤了人家姑娘在外的名声啊!”
“我……”商人变得支支吾吾,好像被万俟璘的话戳中了。
“你要不再好好检查一下,房间里没找到,包袱里没有的话,有没有放在身上,或者是不小心落在地上被谁捡了去?”
商人顺着万俟璘的话摸索着身上,竟在胸前摸到微硬的一处,他找了半天的出境证竟完好的放在胸前夹层里,他有些尴尬地笑着说:“找到了,是我疏忽了,对不起啊老板娘……”
半夏暗自松了口气,笑道:“没事没事,找到就好。”
商客上了楼,满堂的客人也恢复了常态。
半夏心有余悸地捂住了胸口,慢慢退到柜台里侧。万俟璘见状轻笑道:“吓坏了吧?”
“还好……幸好你手快。”
万俟璘得意地挑了挑眉,自夸道:“在外出征这么多年,这点手速再没有?”
看着万俟璘略带戏谑的目光,半夏的心跳漏了半拍,抿嘴忍住笑意:“切、谁知道呢!”
曾经那个自称喜欢女子的女子,却被眼前的男子扰乱了心扉,这也不过是这两日的变化——更准确地说,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当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她的芳心便如蜻蜓点水般得荡漾开来。
而对于万俟璘来说,他对她的一见钟情,始于更早的时候:那日在西郊,她发髻狼狈地跪求守卫的模样,让人莫名地心生怜爱,可惜那时她满眼都是顾禹城,对他完全视而不见……那一刻,他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以至于并没有和她继续相见,就连送她回开阳府,他也只交代了顾禹城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