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如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位夫人身上少了一样东西。
此时她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谢、谢谢,能得到您的赞赏,我……”
“对不起夫人,您不必太高看我——‘芙洛拉’很好听,您真是学识渊博,我……芙洛拉是一位、一位大师的作品,抱歉,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助手。”
好在最后的羞耻心拉了露西一把,才没有让她犯下欺骗、抢夺两个大罪。
阿曼尼夫人并没有因此收回她的可亲,她还是用那轻柔的语调询问:“孩子,可以告知那位大师的名讳和住址吗?好久不见这样精巧的技艺了,我想拜访这样的艺术家。”
露西胸口猛地一痛,像是有针狠狠扎在她的肉里。
“啊!”
露西成功收获若干不善的注目礼。
在这样一个场合突然发出尖叫可是会被赶出去的。
也许是有两位十分体面的夫人在,也许是她今天献出来的小礼物讨了一个好眼缘,月神庇佑,她还没有接到驱逐令。
可是胸口真的好疼!露西担保,受伤的地方绝对青了。
她俯身鞠躬,很是匆忙地道歉:“抱歉夫人,大师性格怪得很,是个神秘主义,我答应他不把他的身份透露人前……很遗憾,夫人,所以这个忙我帮不上您。”
转头,她就抓住了抱着酒瓶倒酒的女仆:“可以带我去盥洗室吗?我很需要!”
众所皆知,在舞会上,并不是人人都爱舞蹈,但对一个送上来的闲谈,没有人会说“不”。
更何况这是在盥洗室。
古话说得好,盥洗室没有秘密。
露西不是来窥听的,她解开束缚的胸衣如愿以偿看到上面的红点后,她就穿好上衣决定回到舞厅。
其实走到盥洗室就不痛了,但露西除了察看伤口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她要看是不是埃弗鲁给的那个胸针在咬人!
可胸针上热烈的红莲花只是晃了晃身子,红艳艳的花瓣一掐就能在手上揉开一点扑鼻的红痕。
怎么看都不像是花在作怪。
花是好的,精灵是坏的——
露西福至心灵:“埃弗鲁,是不是你?”
除了在阿曼尼夫人那显得昏了头,露西再气,也不会在陌生的地方大声叫出这个坏家伙的名字。从她嘴里发出的气声只有耳朵贴着嘴唇才能让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但显然外面的贵妇人没有这种忌惮。
“玛西亚可真端得住!”
“玛西亚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为她着急了。”
第一道冷哼后是女人笑吟吟的嗓音。
“我着急?那个贱女人要了老的不算,竟然敢勾引我的小艾达……该死!小艾达差点就死在床上!”
露西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姑娘,又是“勾引”又是“死”又是“床”的,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前面被发现了她或许还能说是无意,但现在要是被外面气恼的夫人知道了,她可能走不出这个舞会!
“呵。”坏心眼的精灵这个时候就发声了。
露西瞪大双眼:我就知道是你!
所幸埃弗鲁还没有坏到底,他小小地笑了一声后就没了声音。
外面还在继续——
“这我可一点都不知情,怪不得小姐回来我没有看到艾达呢。”
“没看到艾达?”说话的夫人冷笑道,“哈里森,卢卡斯,赫伯特……他们可是游学的游学,生病的生病。”
那个听起来颇为冷静的夫人也坐不住了,在盥洗室里,惊呼顺其自然地从喉管里射出。
“哦天哪!玛西亚她疯了吗?”
“哈,注意你的丈夫吧,仙蒂,这可不是我在吓唬你。”
“要知道,那个贱种可是古怪得很。”
丝绸柔软的沙沙声响起。
“维娜,你别这样,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别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叫仙蒂的夫人在宽慰她的密友维娜。
“玛西亚既然有心思办起舞会,事情就不会像你说得那样不堪。走吧,维娜,瞧瞧你,库泊可没有躺在沙发上的舞会女王——狠心的小妞,你难道忘了?我们可有三个月没在一起跳舞了!”
直到外面再没有一点动静,露西才敢撩起一角纱帘往外看。
“现在轮到我们了,埃弗鲁,看在我们是一起的份上,求你行行好,不要让我的伤来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