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捂住嘴的小厮忙点点头,聊八卦差点惹祸上身。
许久,他有些不甘心地低声嘟囔,“就算小姐移情别恋,也不该看上那家伙啊……”
隐秘处的云舒脸色铁青。
公子拼上性命保护夫人,夫人却移情他人,把公子弃之敝履?
理智告诉她,不该管这闲事,她有要事要办。
她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来,转身离开。
边疆军营内,云舒带着女皇的信函来到离玥面前,宣读了女皇的旨意。
离玥立马双膝下跪,接旨,心里嘀咕,怎么七皇子的影卫过来给她传旨?而且不知女皇为何突然召他?
云舒说道,“那日赵玄儿的箭术我也看了,确实不像凡人能做到,赵丞言语闪烁,疑点重重。前些日子故意与敌国军师订下每年之约,像是在向陛下示威,显示女尊国少了他不行,实在可恨。”
云舒按照季清醇的计划,计划一:挑拨离玥,让离玥过激出手对付赵丞,表现出离玥作为“奸细”想要破坏和平契约的“野心”,并且残害能保护女尊国的能臣良将。
离玥一听,怒道,“我也早看出来了,赵丞肯定与敌国有勾结。”
“离将军对陛下一片忠心,为陛下分忧,云舒佩服。其实七皇子也一直怀疑此事,私下搜集了证据。”她将一沓证据递给离玥,“原来赵丞背后与八国皆有勾结,离将军请过目。怕是赵丞想要谋反,替他妻主报仇。”
计划二:将与各国往来的书信赠给离玥,信中做了手脚,表面没问题,用火照明之后,便能显现出离玥与各国勾结的伪证。
离玥心头一震,忙急速翻开一张又一张纸,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来如此!他背后果然有势力!”上面的印章、字迹全部为真,证据确凿!
离玥怒气冲天,“赵丞竟敢谋反!我这些日子待他不薄,我真是养虎为患!我现在必须要将他拿下,打入大牢,等我回京禀明陛下,必须将他处死!”
云舒说道,“离将军可要小心行事,他背后的人可不简单。七皇子为了此事,身受重伤。”
计划三:透露出季清醇受伤,引离玥去探望,一是能博取离玥信任,二是趁机将刺杀季清醇的匕首印上离玥的手印,嫁祸离玥想要害季清醇,正如害赵丞一样,除掉女皇身边的所有能人异士,显示离玥狼子野心,也为季清醇赢得女皇的信任和怜惜。
离玥猛地抬头,“七皇子如此神机妙算之人,怎么会……”
云舒苦涩一笑,“只怪敌人太过狡猾。”
离玥死死皱眉,“晚些我就去看看七皇子,问问情况。”
云舒恭敬告退后,便转身离开。
无人注意到角落,她瞥了一眼离玥腰间的玉佩。
很好,离玥并未发现季清醇已经将她玉佩做了手脚。
计划四:确认离玥一直佩戴被改造过的、与翼国王室相似的玉佩。
前些日子,季清醇让她偷了离玥的玉佩。
季清醇仅看了一眼,照着玉佩模样,新刻了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但在细微处修改了一些花纹,将玉佩改成与翼国信物相似的花纹。
而原玉佩,季清醇也同样修改了花纹。
而云舒第一时间将原玉佩归还回去给离玥,将新玉佩带上去往京城上交给女皇。
见完离玥后,云舒并没离开军营,而是悄然走到军营后厨,将塞了写着“离玥王”纸条的玉瓶塞进了活鱼腹中。
计划五:伪造上天暗示离玥称王“神迹”,引起女皇对离玥的猜忌。
军营午膳后,士兵们在窃窃私语着,今天的每一条鱼腹里面都被吃出了纸条。
上面写着“离玥王”三个字,整个军营的人都惊住了。
士兵窃窃私语,“这是神迹,可能上天在暗示,离玥才是女尊国的王。”
如今女尊国动荡不安,被各国觊觎,国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见此纸条,士兵们一下子浮躁了起来。
当神迹出现,神就会降临,君临天下,统治万民。
到时候,天下大同,百姓安居乐业,盛世太平,建筑由白玉砌成,黄金铺地,河流流淌的是美酒蜜糖……
——难道离玥真的是那个能将他们带出困境的天选之人?
确认一切事情按计划走,云舒离开军营。
赵丞因谋反罪被离玥从军营中押出,押往天牢。
离玥的手下凶神恶煞,一直推搡着赵丞。
云舒经过赵丞的身旁时,正挣扎着的赵丞停了动作。
他一直盯着云舒,云舒只暗地给他使眼色,示意他顺从。
赵丞死死皱眉,但还是顺从了,安静被带走。
赵丞被压进地牢,很快有人来送饭,赵丞坐在铺着干草的床上,没有任何食欲。
季清醇到底在做什么?
诬陷他谋反,害他下狱,难道季清醇就不怕他体内的蛊毒发作吗?
赵丞脸色苍白,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有收到管家的来信,说是最近季清醇收兵买马,与八国来往密切。他甚至请到了翼国第一神医来训练军医,配制疗伤药。
管家在信中无比欣慰,让赵丞放心,季清醇必定能护大小姐周全。
那时,赵丞心里就隐隐不安,季清醇的能力远超他想象的数倍不止。
一旦人的力量过于强大,就会不可控。
他那时还在想,即使再不可控,季清醇体内的蛊毒仍会制约他为赵家效力。
如今猛然一想,以翼国神医阿容的医术,季清醇蛊毒应该不难解。
季清醇若是解开了他体内的蛊毒,他是否愿意帮助赵家,全凭他心情。
赵丞猛地站起身,浑身发抖,只觉背脊发凉。
他看重季清醇的才华才智,却没料到正因为季清醇足够聪明,所以不会被任何人控制。
如今的季清醇能信任吗?
云舒给了他暗示,证明季清醇仍是站在他这边的,所以让他安心,不要多想。
可他如何能安心?
季清醇脱离了掌控后,是个深不可测的危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