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谙刚翻出院墙,就见梅纤在角落里站着,看样子是在等他,见他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道:“公子,老四死了。”
先前发现这伙东清人的时候,乔谙为了方便称呼,分别按高矮给这四个人取名一二三四。
一开始乔谙只是让常霖盯着看看他们想做什么,但他们进长垣县后就是点了几场火,也看不出目的。
几人分散行动,常霖那天没有盯过来,常霖跟着的老二在见到双槐村起火后,就急急忙忙赶往和双槐村,常霖一路追过来,发现四人在这里起了争执,本打算一网打尽,结果在老二和老三的掩护下,老大和老四逃脱,老二老三自知敌不过常霖自尽了。没想到一日后,不知什么病就席卷了双槐村。
乔谙跟着梅纤来到发现尸体的现场,四处绕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只得蹲回尸体旁找了根树枝扒着看了看。即便已经习惯了这些,梅纤还是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死了一天了。剑伤,出手的人功夫不弱。穿着夜行衣,看样子是昨天晚上准备行动,这个方向,看来是想偷溜出城。只有他一个人?”
梅纤点头,“没发现老大的踪迹。前面跟了几日,应该只有我们知道他们的身份,谁会在这时杀了他,或许是内讧,老大动的手?”
“老大惯用刀,出剑不会这么利落。”乔谙想起临走前池谨阙说的话,“而且不止有我们知道他的身份。”
乔谙把今天池谨阙的分析和经历大致和梅纤说了一遍。
“所以公子觉得,给苏公子药里加葎麻的人了解这病,他可能认得这些东清人?”
“没错。”
梅纤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猜测:“公子,恕属下直言。”
她停顿了片刻,在等乔谙的答复,乔谙不耐烦道:“有话就说,跟我还打什么官腔。”
“您不觉得您太信任苏公子了吗?或许他本身就是知情人呢?一个现在也找不到一点痕迹的人把他送到长垣县里来,如今与您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像是提前知道了这里的危机,然后循序渐进地做救助安排,或许他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何况,您不是之前就说他身份有问题吗?”
“昨天他和我待在一起,而且他不可能有那个能力杀了老四。”
梅纤见他果然皱眉,却还是继续说下去:“但还有那个‘绑匪’我们至今没查到一点痕迹。”
梅纤一直对绑匪的事耿耿于怀,她自幼宫廷暗卫出身,对这些暗处的事情很敏感,不可能有人行动过完全找不到一点痕迹,就像她曾经的师父说,凡人走过,必留下脚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追索下堪称凭空消失。
看梅纤认真的表情,乔谙只得道:“知道了,我会留意的。这几日还是先盯着有没有人再去收葎麻还有找到那个老大吧。”
池谨阙累了一天饥肠辘辘,府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于是他自己摸索着去厨房给自己做了点吃的。
解决完温饱问题,走到放门口,两个苏悯留给他的侍卫吃惊地看着他,以为是见鬼了,公子不是说自己累了今天不出门吗?差他们去县令那边送完口信后,还特意叮嘱他们回来不许打扰。
池谨阙提前摆摆手,避免他们围过来,随口胡诌道:“我闷得慌刚刚自己翻窗转了一圈,没什么事。今天一整天都在睡,七殿下和岳大人那边没来找过我吧?”
侍卫摇头,池谨阙松了口气,打算明天再编理由把调查到的事告诉他们,进了房间简单洗漱后想倒头就睡,躺了片刻又翻身坐起来点起了灯。
第二天,池谨阙生怕自己去晚了县令他们已经出门,早早起来往易嘉然的住处去,没想到那边并不如自己以为的太平。
一跨进院门就见岳冲在门口守着,焦急地来回踱步,池谨阙走上前去问:“岳大人这是怎么了?”
他刚踏进来,岳冲见到他急急忙忙地把他推了出去,走了好远才停下道:“小公子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吧!七王妃昨日染病了,小公子别靠近,以免……唉!”都是贵人,他怎么照顾得过来,真是添乱!
“什么?”难怪昨日没人管他。池谨阙此刻顾不得想什么好的理由,只说自己其实昨天一个人出府去了,然后把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和县令讲了。
“岳大人,如今只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您去安排葎麻防病一事,避免更多人感染,我这就去写信给我大哥,请他找找有没有懂这怪相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