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拖了快一个小时，工作处理完杨兼雨赶紧走人。

他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晚，一出大楼，他就给董笙发了消息，说他下班了，准备回去。

杨兼雨路上骑车，心里想的全是快点到家，他从来没觉得回家的路这么漫长。

杨兼雨把电动车停在楼下，兴奋又急切，噔噔噔地跑上楼回家。

他在门口站定，出了口长气，才敲门。

董笙很快开了门，小狗也冲到门边扒上他的腿。

“走吧，阿笙。”杨兼雨一脸平淡，抱上狗，说：“它今天没烦你吧。”

董笙显然和它相处很快乐，说：“没有，嘟嘟很可爱。我跟你说，下午带它出去玩了一圈，它看见别人家的狗就往我脚边一个劲钻，观察了人家的狗不凶，它就上去闻人家狗屁股，还挑衅人家，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它还欺软怕硬呢。”

杨兼雨摸了摸小狗，说：“这家伙就是这样。”

“你怎么不在下面打电话叫我带狗下去就好了，还跑上来。”

董笙拿上狗绳，蹲在地上穿鞋。

杨兼雨只是抱着狗笑了笑，没有答话。

他没想那么多，就想快点到家门口，想快点回家见董笙。

可这话，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太奇怪了。

莫名其妙。

简直……太奇怪了。

董笙也没想那么多，不在意他回不回答。

他穿好鞋，给趴杨兼雨怀里的狗套上绳，然后抱过来。

杨兼雨锁上门，两人一狗下楼去。

董笙逗着小狗，杨兼雨问：“去上次那家秀英土菜馆，怎么样？”

“好。”董笙坐在后座，举起小狗前腿，抓小狗的爪子扑在杨兼雨背上，说：“走喽，吃饭去了。”

杨兼雨在前面骑车，笑意浓浓。

晚风吹过两人衣角，一路灯火辉煌，董笙抱着小狗靠着杨兼雨，他的衣服上有一股清香，还有一种独特的气味。

很难形容，总之是他熟悉的气味。

他享受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人心安。

以至于，他产生出眷恋。

但这……有点奇怪。

依恋这种感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不太合理。

也不太合适。

他在亵渎杨医生，这对他不尊重。

可是，他望着杨兼雨离他那么近的脖子、耳垂和脸颊，居然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董笙目光一直杨兼雨身上，在他侧头看路转弯时，董笙可以清晰看见他脖颈处那一条胸锁乳突肌，从耳后区斜行没入他衣领。

董笙觉得自己脑子好像坏掉了，闻到杨兼雨身上的香味就胡思乱想。

他要停止这种想法，以免越想越偏。

“到了，阿笙，下来吧。”

清冽的声音响起，董笙心动了一下，顿时感觉杨兼雨的声音从他的耳道穿过时，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然后哧溜一下滑进他心脏。

他的心，就好像不受控制般，跳得好快。

“这么快。”

“对呀，离得不是很远，下来吧。”杨兼雨转过头来看他。

董笙更加清晰地看见他侧脸的轮廓，视线落在他唇上。

这里刚好在绿植树下，路灯不够亮，落下来的光线也是明晦交杂。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灯光在杨兼雨下半张脸跳跃，董笙不可抑制产生一些念头，他迅速抱狗下车，站在树下等杨兼雨停好车。

杨兼雨没发觉他的不对劲，拔出钥匙，说：“走吧。”

董笙“嗯”了一声，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面色平淡跟他一起进去。

小小的店，简单的装修，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了。

回想第一次，那时候是秋天，那时候他们还没熟悉多久，现在董笙都可以毫无拘束的住在他家了。

两人习惯地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杨兼雨想起来，说：“上次我们也是坐这。”

董笙在他对面坐下，点头说是，他把小狗放在里面，牵着绳让它桌子底下玩。

杨兼雨怕他影响他吃饭，说：“要不我来牵吧。”

“没事，我来吧。”董笙拒绝了，说：“你点菜吧。”

那个上初二的小妹妹还在，穿着校服在柜台帮忙结账，老板秀英在厨房炒菜，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